胡闹两个小时。
生物学奇迹只探索到百分之九十。
剩下百分之十且待下回分解。
尽管只是如此,有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冷商羽要去洗澡,路过胡乱散落的睡衣,弯腰去捡,感到背后火烧火燎的热浪。
一回头撞上许拾阳幽深的目光,气得他捡起来地上的衣服砸那人脸上,气急败坏骂一句:“你可真是个臭流氓。”
被骂了也高兴,许拾阳低低笑几声,怕挨打,识相地认怂,不再逗他,催道:“快去快回。”
德行!
冷商羽不再理他,钻进卫生间。
一个人待着很无聊,许拾阳手机也不玩,干坐了两秒钟,起身把弄乱的衣服收起来放进洗衣机,隔着门问冷商羽床上四件套放在哪。
这人还挺讲究,冷商羽关掉水阀,扬声说:“一会儿我出来弄就行。”
许拾阳哪敢使唤他,反正屋里就一个柜子,很好找,他不说,那就自己动手翻,说不定能翻到什么秘密。
拉开衣柜,床单被罩放在最上面一层,拿下来展开一看,粉色的,枕头上印着闫晶晶。
看,果然有秘密。
怪不得不让他弄,原来有这般玄机,一会儿再算账,先把旧床单拆下来再说。
“咔哒”,手机随着他的动作掉床缝儿里去了。
床挪开几寸,屏幕亮着,许拾阳看见屏幕上冷商羽和林旭的聊天内容。
......
林旭:“我不是担心钱,我是担心你。”
林旭:“你那毛病还治不治了?”
冷商羽:“我没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
短短几句话,是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冷商羽有什么毛病?
他能剧烈运动,能从事高强度的工作,应该不是生理方面的问题,那就是心理方面。
是因为陈斯文吗?这老登不止污蔑中伤,让他学业中断,还对他造成了这样深刻而隐秘的创伤?
许拾阳忽然想起在稻城白塔群前,当着漫天神佛,他问过他为什么会来川西,冷商羽没有正面回答,所以,原来他只告诉了他最不重要的一半。
可笑的是,为此,他居然小心眼暗自计较对方不坦诚,现在看,那简直就是混蛋行为!
冷商羽是来疗伤的,他都做了什么啊!
巨大的心痛让他难以呼吸,他怪自己不够细心,忽视了冷商羽的脆弱,怪自己粗枝大叶,没能多追问几句刨根问底多了解他一点,对他再好一点。
“你干嘛呢?”冷商羽洗完澡出来,看见许拾阳蹲在墙根边出神,“怎么找出这套被子了。”
被许拾阳发现,他有点难为情。
许拾阳不说话,就那么沉沉地盯着他看。
冷商羽疑惑道:“咋啦?啥东西掉了?”
估计手机又掉缝儿里去了,说到这里,他真的很早就想提意见了,“我觉得你买的这个床不行,床头这个架子缝太大,我手机掉下去好几次,掉下去还不好捡,得把床架子搬开。”
冷商羽脸上挂着笑,他刚洗完澡,穿一身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么天真。
许拾阳有点受不了。
他的冷商羽不该承受这些,高高在上的月亮,怎么能坠落人间,被那个王八蛋欺负!
胸腔里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和尖锐的心疼,他现在想去剁了陈斯文!
冷商羽觉得许拾阳有点奇怪,怎么看着快哭了似的?“你咋啦?”他问。
许拾阳走出墙角,突然张开手臂招呼他:“冷商羽,过来,我抱一会儿。”
情绪这样低落,事后综合症是不是有点严重?
但他没有冷嘲热讽,而是朝许拾阳过去,张开双臂,说:“来,抱吧。”
脸贴脸,胸挤着胸,腿挨着腿,许拾阳抱得严丝合缝儿,毫不夸张地说,像言情小说里描述的那般,要把冷商羽嵌进他身体里,用力到颤抖。
冷商羽被他抱疼了,微微蹙眉拍了拍许拾阳的背。
许拾阳顺势松开他,赤红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冷商羽,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
冷商羽张了张嘴,想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却忽然心念电转明白了什么。
许拾阳手里是他的手机。
怪不得他反应那么大,冷商羽扯动嘴角,试图气氛更轻松一点,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这个表情,看到林旭的信息了?小雨治疗方案有进展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