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拾阳真的是第一次搞对象吗?
冷商羽疑心病发作,又开始怀疑许拾阳隐瞒情史。
“说起情话来一套套的,你以前也这么哄小姑娘开心?”冷商羽勾着他的手追问。
哪儿能啊,许拾阳举着他的手一起发誓:“没有小姑娘,只哄过傻小子。”
德行!冷商羽作势要打人,“滚蛋,说谁傻小子呢!”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小院,直到躺回床上,冷商羽都没能把“我要去墨脱”说出口。
原因有二。
一是许拾阳这大醋坛子,一听到闫晶晶的名字就应激,要知道他先斩后奏,指定要闹翻天。
二则,女神要去探望私生女啊,这事儿是能随便说的吗?当然不能!
这可难为坏了这位正义青年。
生活不易,冷哥叹气。
许拾阳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个翻身坐冷商羽身上,压低声音问:“宝贝儿,你是因为今晚没有满足你而失望吗?”
谁家好人天天这死出啊?
冷商羽忍不了,屈膝把他从自己身上撅下去,“滚蛋。”
许拾阳不滚,大言不惭表示,他们已经见过父母,拜过天地,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冷商羽故意臊他:“那你说谁是夫谁是妻?”
真男人从不在口头上占便宜,许拾阳抓着他的手往下探,笑眯眯地说:“当然你是夫我是妻,老公,你疼疼我吧。”
这人没半点儿羞耻心,冷商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他搞得面红耳赤,手还被控制着,进退两难,只能无力地骂,无耻,变态,不要脸......
许拾阳全部照单全收,除此之外,人家第二天就要求冷商羽把自己一部分东西搬到他的房间,一副要同居的架势。
冷商羽来川西就只带了一只行李箱,没有多余的生活用品,奈何许拾阳软磨硬泡,只能拿基本专业书滥竽充数去填满许拾阳床头的书架。
许拾阳不满意,借此蹬鼻子上脸,把自己的剃须刀、牙刷以及内裤毫不害臊地搬运上楼,问放哪里合适。
纯粹瞎折腾,冷商羽不想搭理他,让那厮自己看着办。
强扭的瓜有什么好吃的,再说,他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大好人又岂会强人所难?
当然不会!
许某岔开腿往沙发上一坐,耍赖:“我不管,你给我放。”
这混账玩意儿真烦人,为了耳根清静,冷商羽不得不纡尊降贵,一样样把东西收好,剃须刀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牙刷装进杯子摆在他那一只旁边,内裤叠好塞到收纳箱......
许拾阳美滋滋地翘着二郎腿一脸爱意地盯着他看。
嘿嘿,好玩。
他很享受冷商羽替他收纳物品的乐趣,表示要搬来更多。
房间不小,但也不大,一个人住略大,但两个人略显拥挤,冷商羽拉开塞得满满当当的柜子,说:“别了,没地方给你放。”
许拾阳打量一圈,也是,但他有新主意:“把你的衣服拿我屋里挂着就行啊。”
这样一来,要换衣服就会很麻烦,冷商羽再不想惯着他,一口回绝:“你要再提意见,我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许拾阳老实了,但想法还在蠢蠢欲动造次,没有轻易死心。
比如,这天冷商羽刚洗完澡,发现自己睡衣都不见了。
小院没有偷人贴心衣物的变态,不用想,一定是姓许的干的。
下楼,登堂入室,主人外出中,冷商羽没客气,动手自己找,衣柜里没有,意外翻到几个文件袋,透明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一堆产权证跟股权变更协议。
许拾阳还真打算跟他去北京。
冷商羽良心隐隐作痛。
跟闫晶晶去墨脱的事,不能继续瞒下去了。
一会儿,一会儿等许拾阳回来,一定告诉他。
他这样想着,关上衣柜门,转头在许拾阳床上看到露出一角他正在找的那件睡衣。
不是,这王八蛋把他睡衣藏被窝儿里想干啥!
冷商羽瞬间又没良心了。
这种流氓,直接拉去浸猪笼吧,给他留什么面子!
有脚步声欢快地踏在青石板上,许拾阳在外面喊他:“冷商羽,快出来吃烤烤洋芋!”
冷商羽没动。
烤洋芋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许拾阳嘴角挂着笑意进门,他没在意冷商羽为什么在他房间里,在他看来,这本就天经地义。
但他很快发现异常,冷商羽看他的眼神有杀气,他把洋芋放到茶几上,用热烘烘的手摸冷商羽的脸,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啷个咯?”他问。
许拾阳不怎么说四川话,以至于冷商羽一度以为他不会,没想到这会儿冒出来一句,那样子有点滑稽,他想笑,幸好心理素质好,要不指定破功!
端着正经八百的表情,想研究透这家伙脑子里天天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许拾阳被盯得发毛,飞快在脑子里搜寻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这几天虽然早出晚归,但每天都有跟他报备;他喊停的时候也乖乖听话了……
没啥地方惹他啊,许拾阳毫无头绪地想,难道是因为最近忙着整理手头上的产业忽视他而不高兴?
不应该吧。
要是冷商羽真这么粘人他反而会很高兴,问题是他很独立,独立到无论上九天揽月还是下五洋捉鳖都不会要他插手。
到底咋啦?
他在心里打鼓,毫无头绪。
反正不管啥事儿,没有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事儿,把烤洋芋一分为二,说:“快尝尝,一会儿凉了。”
吃饱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一缕一缕地缠着,许拾阳鼻尖冻得发红举着洋芋歪着头等他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