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阻止冷商羽去墨脱的决心,许拾阳最终妥协答应跟他一起去。
大约过了一周,许拾阳才知道冷商羽的雇主究竟是谁,最可气的是,这事儿还是冷商羽手机再次掉到床缝儿里捡起来无意中看到的。
冷商羽在洗澡,许拾阳没避嫌,直接拿他手机给闫晶晶拨去电话。
大明星竟然不忙秒接,喊他:“喂,商羽。”
许“大方”被称呼刺激到,心里酸溜溜的,咬牙切齿道:“商羽,叫得真亲热。”
他声线和冷商羽很有些相似,但区别也很明显,冷商羽是清冷似春天化冻带冰的溪水,姓许的则霸道中带着与之截然相反的清甜,闫晶晶反应了两秒搞清楚对面是谁,笑着问:“阳哥,怎么是你?”
怎么是我?
怎么不能是我?
许拾阳小气地在心里哼哼,学起了绿茶讲:“你的‘商羽”’去洗澡了。”
他不是帮忙接电话,而是主动拨号,闫晶晶眼珠一转想明白其中玄机,拖着调子意味深长“哦”一声,“趁人不在给我打电话,不太好吧?”
那你背着我联系我的人陪你冒险难道很好?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哥别说二哥,彼此彼此,许拾阳那薛定谔的绅士风度此时状态是无,他斤斤计较道:“你去墨脱哪儿找不到个当地的向导,干嘛找冷商羽?他对当地又不熟!”
不就是比茶艺,谁不会啊,闫晶晶可是在吃人的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选手,在打太极方面,显然更胜一筹,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长得帅啊。”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许拾阳沉吟半晌,单方面通知:“哦,行吧,既然闫大影后守口如瓶,那就到时候再说。”
啥呀,啥就到时候再说?
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闫晶晶急了:“等等,啥意思呀阳哥?”
许拾阳半威逼半利诱道:“一个信息交换一个信息,很公平,你要不肯讲就算了。”
这人咋这么烦人!闫晶晶立马上当:“你看你又急,我说还不行么?”
不就是胡说八道吗?
闫晶晶喜欢看小说这事儿人尽皆知,墨脱是张起灵的故乡,为什么要去墨脱?书里写了,答案在清新又稀薄的空气中,在莽莽的大雪山中。
“想去看雪,可是经纪人不让。”
一提到那位像亲爹一样的经纪人,闫大影后忍不住大倒苦水:“你不知道他有多烦人,我要干这个不行,要干那个也不许,大惊小怪地说‘祖宗,多危险呐,你消停儿的吧’,法治社会,能有多危险啊?再说,我一个成年人,能不能给我一点自由,他看得那么紧,搞得我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絮絮叨叨的,许拾阳只把最后一句当重点:“你想和冷商羽谈恋爱?”
都怪经纪人大哥的罪行罄竹难书,冷不丁被问住,闫晶晶有点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她愣住几秒才反应过来许拾阳那句话是啥意思,但她不准备澄清,故意逗人:“是啊,可以吗?”
许拾阳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当然不可以,他是我的。”
闫晶晶不服:“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商羽同意了么?”
正好冷商羽洗完澡出来。
头发没完全擦干,还在滴水,浴袍松松系着,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半拉胸肌腹肌,许拾阳眸色一凛,掠过一抹不易察觉地幽深,喉结滚动,他咽了一下口水,计较地学闫晶晶那么喊他:“商羽,你同意吗?”
宝贝儿心肝儿的听习惯了,突然换成亲近但不过分狎昵的称呼有点怪,冷商羽感觉耳朵被扎了一下,有点红,且许拾阳问得突兀,他没说话把毛巾挂到阳台上,转身进屋。
没等到回答许拾阳也不催促,只是目光追随着他的动向,由近及远,由远及近,直到他关上门,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许拾阳拉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扣,刚洗过澡的人,身上沾着潮湿的水汽,沐浴露的香气被他的皮肤烘出迷人的香气,煞是好闻。
他迷恋地深嗅一下,不依不饶地问:“你是我的吗?”
冷商羽不晓得这厮又抽哪门子疯,只是感觉他另一只手上拿的手机好像是自己的,没理他无理取闹一般的提问,反客为主:“你在和谁讲电话?”
许拾阳做坏事都是大方的,并且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首先,是冷商羽瞒而不报,其次,他和闫晶晶不常联系但关系不错可以算作朋友,朋友之间通个电话理所应当,再次,作为家属,有知情权。
综合以上三点,他简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所以他挑下眉毛,横头横脑地说:“和你的雇主,闫大影后,怎么了?”
欸?
被发现了?
冷商羽问:“哦,那说你会跟我一去的事儿了吗?”
嗯?闫晶晶眼前一亮,怀疑地揉了一把耳朵,“阳哥,真的假的,你也要来啊?”
原来他说的到时候再说是这个意思。
闫晶晶了然,顿时心花怒放。
这一把稳了。
本来经纪人坚决反对墨脱之行,要不是冷商羽被余总营销成超级英雄,那老登根本不会同意,现在又多了一个许拾阳,等于给她上了双保险,她美滋滋地说:“那敢情好,这样,为了表示谢意,我以你俩的名义带点儿物资过去献爱心。”
许拾阳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吵架去的,怎么就被当成了救命稻草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