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倚老卖老。
倒打一耙撒泼不成,还要无理取闹,看别人秀恩爱心里不痛快,缠着冷商羽一遍遍追问:“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排第几?”
冷商羽拒绝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装聋作哑,不予理会,任由那不讲道理的人自生自灭。
进入墨脱,需要提前申请无犯罪证明。
冷商羽问许拾阳:“之前那件事,留下案底没?”
许拾阳跟他勾肩搭背,歪着脑袋去找他的眼睛,“干嘛,担心影响下一代考公?”
哪里来来的下一代!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两个男人生不出孩子这件事?!
冷商羽拿余光瞥他一眼,笑眯眯地说:“你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轮不到我操心。”
话虽如此,肩上的手被甩开,冷商羽不让他搂,顺便赠送两记白眼,转身就走,留给他一个生气的后脑勺。
许拾阳急了,举手投降:“哎,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别走你别走。”
冷商羽才懒得理他,跟多云去河边打雪仗去了。
许拾阳晓得去墨脱需要些什么手续,敢答应就有敢答应的底气。
他跟屁虫似的追到河边,不止有多云,还有阿依,三人把雪球滚得老大,打算堆个雪人儿。
冷商羽被冻得双手通红,捧着脸哈气,许拾阳走过去把他手抓过来揣兜里,继续那个话题,“我知道去那儿要□□,明天就办,再顺便去趟民政局,把结婚证也办了。”
有他这样儿顺路的么?
冷商羽搡他一把:“合法么你!光想美事儿了你!
许拾阳强词夺理:“都不给我发个证儿,还不允许我想想美事儿啊。”
看上去还受了不少委屈,冷商羽提醒他:“不仅不合法,明天周日,人家公仆们得放假,许总张嘴前也请看看日历。”
没见过说话还要人挑黄道吉日的,许拾阳憋屈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明天可以是数词,也可以是量词,我这儿就是量词。”
还特么整上文学了,冷商羽好笑道:“是吗?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
初中肄业的许拾阳生性多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道:“你嫌弃我没读过书。”
从前没见他因为学历自卑,自打知道冷商羽不仅跳过级还是研究生后,隔三差五就得感慨人生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读过书的人未必有许拾阳的成就,冷商羽“以身作则”拿自己当例子,“读过书的不还是在为五斗米折腰,有什么用?”
再说,学海无涯,学无止境,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学富五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那种高高在上自诩文化人的傲慢,冷商羽不屑。
一句自嘲他讲得坦然,许拾阳听出的却是遗憾和酸楚,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他们这样的人,大部分的将乘风破浪在专业领域做出一番事业,当然也有离校后泯然众人矣,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冷商羽属于前者,可他被困住了。
许拾阳眼底似乎有泪在晃。
冷商羽没料到怎么就戳中了他的伤心事,竟伤感起来,有些好笑道:“你哭啥?”
许拾阳说:“冷商羽,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还挺有钱的。”
没钱的人不会花几百万买一辆车,虽然没看过他银行卡余额,但怎么可能对他的经济实力一无所知?
金丝雀只能关在笼子里吃主人给的食儿,飞出去没有任何生存能力,冷商羽不同,他自己有赚钱的能力,没必要成为谁的附庸,“所以?”
许拾阳笑得狡黠:“要不跟我折腰试试?”
冷商羽差点一巴掌扇他脸上:“你KTV点男模呢!”
男模要都是冷商羽这种水平,他应该做不到坐怀不乱,当然,这话,许拾阳不敢说。
说了要挨打。
他皮厚,不怕,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主要怕累着冷商羽。
他把人手抓着继续往里伸,冷商羽摸到一个热乎乎的栗子。
掏出来,许拾阳帮他剥壳儿,咽进肚子里才想起来:“你哪儿来的?”
许拾阳神秘兮兮地说:“魔术变来的。”
鬼才信他,冷商羽让他再来一个,这厮张嘴就来:“魔法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把就不灵了,但我可以给你变个别的。”
纵然知道他一肚子鬼主意,心里居然不争气地隐约有点期待姓许的能折腾出什么动静,被要求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数秒,一、二、三、四、五......
他屏住呼吸,许拾阳那头却没动静,“好了没?”
许拾阳说:“你再数五秒。”
冷商羽:“......”
五秒钟后,许拾阳说:“睁眼。”
夜灯轻轻晃,面前是许拾阳那双好看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璀璨的灯火,那么亮。
美色误人,冷商羽舔了一下唇缝,问:“魔术呢?”
许拾阳凑得更近,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已经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