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然。
冷商羽不明缘由,但不想跟他吵,就把包给他了。
阿吉见状,蹬鼻子上脸地把包也递给许拾阳。
许拾阳照单全收,居然破天荒没骂人。
实在怪哉。
著名混账许拾阳怎么突然好脾气起来?
冷商羽心里那种怪异的不安正在逐渐膨胀。
闫晶晶没带经纪人,只带了女助理欢欢,低调出行,尽管过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羽绒服,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身段和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尤其往冷商羽跟许拾阳身边一站,那画面,可太好看了。
她先跟许拾阳拥抱,说着好久不见,转头又对冷商羽说:“商羽,这一路拜托你啦。”
很多人朝他们看过来,阿吉说:“咱能上车再说吗?我站你们三个旁边特别像个保镖。”
几个人有说有笑,冷商羽怕她高反,问:“吃药了吗?没吃我包里有。”
出发前,已经被助理强制服用红景天,她还行,欢欢晕机又缺氧,这会儿跟面团儿似的,浑身软绵绵,闫晶晶说:“给她吃。”
寒暄间走出机场,两辆车,五个人,冷商羽、许拾阳跟闫晶晶一辆车,阿吉载着欢欢,除此之外,还有闫晶晶承诺的生活物资米面粮油还有一些基础药品,有专人配送。
冷商羽注意到装载物资的越野车对面,整齐地停着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硬派越野车,车身上贴着某知名户外救援队的标志,车顶装备着专业的探照灯和卫星天线......
许拾阳见他发愣,催道:“看什么呢,上车!”
闫晶晶带了设备,打算沿路拍个纪录片,拍摄需要宽阔的事业和角度,冷商羽开车,许拾阳把最好的位置让给闫晶晶,自觉去后排落座。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机场,沿着拉萨河谷向林芝方向前进。
初时还是宽阔的柏油路,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洒下,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路旁是流淌着碧蓝河水的拉萨河,景色壮丽开阔。
中途休息时,车队停在米拉山口附近。
巨大的经幡塔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人们的祈愿直接送达天际。
雪山近在咫尺。
身处大自然,才懂为什么人们会向往自由,闫晶晶想要奔跑,想在风中大声呼喊,自由万岁,可是她不敢,自由的代价通常惨烈,在高原狂奔无异于自杀。
但她思维跳脱,心情很快就从可惜调整到了别的方向上,“阳哥,你没有什么难以言说隐疾吧?”她笑嘻嘻地问。
有的玩笑不好意思和冷商羽开,但可以对熟人下手。
许拾阳愿闻其详:“比如?”
闫晶晶说:“比如,我听说痔疮也会高反,你可要小心哦。”
许拾阳反问:“我小心什么?”
闫晶晶嗔道:“小心痔疮爆啊。”
许拾阳:“......”
冷商羽靠在车边,看着远处巍峨的雪山,只觉得那风雪也吹进了自己心里,一片冰凉。
咋回事呢?
他从不多愁善感的,大概是有点嫉妒闫晶晶和许拾阳之间那种他无法参与的熟稔与亲密,但一时搞不清究竟是在意闫晶晶不和他开玩笑还是计较许拾阳有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和交际圈......
说起来,他发现自己其实不太了解许拾阳,这么一琢磨,心里酸溜溜的。
休息够了,再次出发,闫晶晶在对讲机和她的助理还在闲聊,偶尔和许拾阳搭几句话。
随着道路逐渐深入,路况开始变得复杂。翻越色季拉山后气温明显下降,路边出现了未化的积雪和薄冰。
背阴山路段,路面可能有暗冰。
许拾阳握着手机在和人通话:“你们车到前面去,用探照灯把路况打清楚,重点注意弯道和边坡,提前撒融雪剂。”
冷商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他问:“许拾阳,你在和谁讲电话?”
几辆车重装越野超车,强大的探照灯将前方路面照得雪亮,甚至有些刺眼。
他认出来,那是在机场时停在他们对面不远处的救援车队。
冷商羽还有什么不明白,“许拾阳,你请了救援队?”
“是。”许拾阳说。
万一他们中有人爆料闫晶晶,那后果不堪设想。
闫晶晶信任他,但他却把这份信任踩在了地上摩擦。
冷商羽眉头紧锁,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许拾阳,你至于吗?”
许拾阳只说:“至于,墨脱不是赛道,这里没有重来的机会!”
冷商羽:“......”
两个人之间气氛陡然焦灼,对讲机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闫晶晶了然,冷商羽是为了维护他和许拾阳吵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要不要开口调和气氛,却见两人红鼻子绿眼睛的,又有点儿开不了口。
哎,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