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妃在佛堂捻着佛珠的手,忽然顿了一下。窗外掠过一道熟悉的黑影,那是她安插在宫墙边的眼线,此刻却像受惊的鸟雀般逃窜——这已是三日来,第三拨被禁军拦下的信使。
她指尖的佛珠“啪嗒”一声落在青砖上,圆润的珠子滚了满地。贴身侍女连忙俯身去捡,却被林妃一把攥住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里:“太后那边的消息,还没传进来?”
“没、没有……”侍女声音发颤,“这几日禁军查得太紧,连送药的嬷嬷都要被搜身,根本递不进去东西。”
林妃猛地松开手,胸口剧烈起伏。她那日在太极殿外,远远看见江墨几句话便让西域使者狼狈退走,又瞧见黎渊看江墨时那满眼的珍视,心里的嫉妒与不安便如藤蔓般疯长。如今父亲的密信送不进来,宫里的眼线又接连被清,她知道,再等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不能等了。”林妃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珠花,声音压得极低,“去,把我梳妆盒里那支‘醉春’香取来,再找个机会,送到中宫去。”
侍女脸色骤变:“娘娘!那‘醉春’香是西域特制的迷情香,若是被陛下发现……”
“发现又如何?”林妃冷笑一声,“只要江墨沾了这香,再让几个宫人撞见他‘失仪’的模样,到时候流言四起,就算黎渊再护着他,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父亲那边只要收到消息,再联合蛮族出兵,黎渊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失德’的男皇后?”
侍女不敢再多言,只能颤巍巍地退下去准备。而林妃则走到窗边,望着中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她绝不能让江墨一直占着皇后的位置,更不能让父亲的计划毁在一个男宠手里。
当晚,中宫的小厨房忽然收到一坛“西域贡酒”,说是林妃特意送来,感谢皇后白日里在太极殿为黎国解围。送酒的宫人笑得格外殷勤,放下酒坛便匆匆离开。负责看管小厨房的内侍觉得有些蹊跷,却又不敢驳林妃的面子,只能先将酒坛放在角落,打算明日再禀报江墨。
可他没想到,深夜时分,那酒坛的封口竟被人悄悄打开,一缕极淡的香气从坛口溢出,顺着门缝飘进了江墨的寝殿。江墨本就因为担心黎渊处理政务太累,特意等着他回来,此刻闻到那香气,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渐渐发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