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黎辞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皇兄,外面的流言越来越难听了。”
黎渊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枚冰凉的玉佩,那是江墨出征前亲手为他系上的——江墨如今在青州协助秦峰守城,尚未收到都城的消息。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朕知道。可这些奸臣不除,黎国永无宁日。流言再难听,也比让黎国亡在他们手中好。”
“皇兄,”黎辞走到他身边,声音柔和却有力,“臣妹已让人去查,那些散布‘暴君’流言最凶的人,背后仍有林深余党在推波助澜。只要找到他们,便能澄清部分误会。”
黎渊摇了摇头:“不必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刑场方向,“百姓只看眼前——他们看到朕一次杀了这么多官员,自然会觉得朕残暴。至于这些官员的罪行,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懂,也不必急着让他们懂。”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暴君的名声,朕担着便是。只要能清除朝堂的蛀虫,只要能守住黎国的山河,让江墨、让许逸、让所有将士能安心打仗,这点骂名,算得了什么?”
黎辞看着黎渊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这位皇兄,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满心都是黎国的安危。可如今,为了除奸,却要独自背负“暴君”的骂名,承受百姓的误解。
几日后,刑场的血迹被大雪覆盖,可“暴君”的流言却并未平息。黎渊依旧每日处理朝政,调运粮草支援青州,仿佛那些流言从未存在。只是在深夜,他会独自站在御书房,看着江墨的画像,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的眉眼,低声道:“墨儿,等你回来,朕再跟你细说……到那时,黎国定是一片清明了。”
而此刻的青州战场上,江墨正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海船,心中却隐隐不安——他总觉得都城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可每次写信询问,黎渊的回信都只字不提,只让他安心守城。他不知道,自己的陛下,正在都城独自承受着怎样的误解与骂名,只为给他们守住一个清明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