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医退下,黎辞走到黎渊身边,压低声音道:“皇兄,此次漠北伏击绝非偶然。许将军的行军路线是绝密,除了朝堂几位重臣,无人知晓。蛮族与西域部族突然联手,还能精准设伏,背后一定有内鬼。”
黎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一直觉得此次战事来得蹊跷,如今经黎辞点拨,更是确定有人在暗中作祟。“你立刻去查,从参与制定行军路线的官员入手,务必找出这个内鬼!”
“臣妹明白。”黎辞点头,转身离去时,又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接下来的三日,黎渊几乎寸步不离偏殿外。朝臣们的奏折堆积如山,他却只在殿外的石桌上快速批阅,生怕错过里面传来的任何一点消息。宁绪则守在另一间殿外,每日都会亲自为许逸熬制汤药,虽然进不去殿内,却固执地守在门口,仿佛这样就能给许逸力量。
第三日傍晚,殿内终于传来好消息——江墨体内的毒素已控制住,许逸也醒了过来。黎渊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江墨的殿外,却在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推门而入。
江墨躺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能睁开眼。看到黎渊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陛下……让你担心了。”
黎渊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心:“傻瓜,说什么傻话。”他俯身,在江墨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你要是出事,朕……”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却让江墨感受到了他的后怕与珍视。
另一间殿内,宁绪看着醒过来的许逸,眼眶通红,却笑着道:“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真的要把地形图烧了。”
许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你敢……那是我要用来……跟你一起看漠北的……”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虽然危机仍未完全解除,内鬼还未找到,但此刻,只要爱人平安,便是最大的慰藉。黎渊与宁绪都知道,接下来,他们不仅要守护黎国的山河,还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为江墨与许逸,也为所有牺牲的将士,讨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