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雷霆染血,君心难测
柳承被囚于天牢第三日,黎渊未与任何人商议,深夜独自提着一盏宫灯,踏入了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的地牢。铁链拖地的声响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柳承被缚在刑架上,衣衫褴褛,脸上满是血污,却仍梗着脖子,见黎渊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陛下深夜来访,是想从我口中套出主谋的下落?”柳承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嘲弄,“可惜,你就算杀了我,也永远别想知道他们是谁——等他们颠覆了你的江山,取了你的性命,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
黎渊站在阴影中,宫灯的光晕只照亮他半张脸,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暴戾。柳承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他怕失去江墨,怕黎国动荡,更怕那些潜藏的敌人再次伤害他在乎的人。
“朕不需要你说。”黎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你勾结外敌,谋害忠良,单凭这两条,就足以碎尸万段。”
柳承狂笑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服软:“暴君!你屠戮忠臣,宠信男色,早已失尽民心!黎国亡在你手里,是迟早的事!”
“住口!”黎渊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柳承口中的“宠信男色”,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怒火与不安。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划破黑暗,带着凌厉的杀意。
“陛下!”守在牢外的侍卫惊呼出声,想要阻拦,却被黎渊眼中的狠厉吓得不敢上前。
柳承脸上的笑意僵住,看着逼近的剑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慌乱。但不等他求饶,黎渊的佩剑已狠狠刺入他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黎渊的龙袍上,比之前江墨的血迹更加浓稠刺眼。
“你……你敢……”柳承的身体缓缓软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最终失去了所有神采。
黎渊抽出佩剑,剑身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发出“滴答”的声响。他看着柳承的尸体,眼底的暴戾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重,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转身提着染血的佩剑,大步走出了地牢,留下满室血腥与侍卫们惊恐的目光。
次日清晨,黎辞带着人前往天牢提审柳承,准备从他口中撬出更多线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脸色煞白——柳承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显然是被人一剑毙命。
“谁干的?!”黎辞厉声质问牢中的侍卫。
侍卫们瑟瑟发抖,不敢隐瞒,如实禀报:“昨夜……陛下独自来过地牢,是陛下亲手杀了柳大人。”
黎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她虽知黎渊近日因江墨遇险而性情暴躁,却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冲动,在未审出主谋之前,就亲手斩杀了关键人证。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墨与许逸也得知了消息。江墨刚能下床走动,听闻此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想起昨夜黎渊回殿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当时他只当是黎渊在殿外处理公务时沾染的,从未多想,如今想来,那竟是柳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