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三人刚行至殿门,沉重的朱漆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铁甲铿锵之声涌入,黎王身着银白战甲,面容威严如昔,身后跟着数名精锐护卫,目光沉沉地落在榻上的黎渊身上。
“父王。”黎渊喉结滚动,强撑着坐起身,心口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剧痛,脸色愈发苍白。
黎王无视殿内其他人,径直走到榻前,目光锐利如刀:“渊儿,把你体内藏的情报交出来。那封密信关乎北疆安危,不可落入旁人之手。”
“北疆安危?”黎渊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父王说的,是与蛮族勾结、共分天下的安危?”
黎王脸色微变,语气却依旧强硬:“休要听信谗言!速速交出情报,孤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墨、许逸、宁绪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黎渊身前,三人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动手。
黎渊却抬手示意他们退开,缓缓伸出手,对身旁宫人沉声道:“取我的佩剑来。”
宫人迟疑片刻,终究不敢违抗,颤抖着将那柄镶金佩剑递了过来。黎渊握紧剑柄,挣扎着下床,剑尖反转,冰凉的铁刃直直抵住自己的喉咙,鲜血瞬间渗出一丝,顺着剑身滑落。
“陛下!”江墨三人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黎渊眼神制止。
“父王想要的情报,要么随我一同入黄泉,要么……你亲自来取。”黎渊目光决绝,眼底没有丝毫退缩,“你若敢再往前一步,我便让这所谓的情报,永远消失!”
黎王瞳孔骤缩,看着儿子脖颈上的利刃与渗出的鲜血,素来沉稳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渊儿,你疯了!那是关乎大业的关键,你怎能如此任性!”
“任性?”黎渊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我信任你、敬重你,视你为一生的榜样,你却把我当作夺权的棋子,用阴谋离间我与亲信,甚至联合外敌背叛家国!比起你的野心,我的任性又算得了什么?”
铁刃又贴近了一分,脖颈上的血痕愈发明显。许逸暗中握紧腰间佩剑,宁绪则悄悄挪动脚步,试图寻找突围之机,江墨更是死死盯着黎王,只要对方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去。
黎王看着儿子决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犹豫,又似是不甘。他身后的护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擅自行动。
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只听得见黎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剑尖抵着皮肤的轻微摩擦声。这场父子间的对峙,终究要以最惨烈的方式,拉开最终决战的序幕黎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黎渊脖颈上的血痕,喉结滚动了数次,语气终于松动:“渊儿,先放下剑!有话我们慢慢说,那情报……并非你想的那样。”
“不必说了。”黎渊眼神冷硬如铁,剑尖又沉了沉,血珠顺着脖颈滑进衣襟,“你若真心为我,为这江山,便该停了与蛮族的勾结,解散北疆的私兵。否则,今日我便死在你面前,让你的大业,从一开始就沾满亲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