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黎王身后的护卫突然抽出佩刀,作势要上前。许逸眼疾手快,身形如箭般掠出,佩剑出鞘的寒光划破空气,瞬间挡在黎渊身前,与护卫们缠斗在一起。宁绪则折扇一收,扇骨化作利器,直取黎王下盘,逼得他不得不后退半步自保。
江墨趁机扑到黎渊身边,想要夺下他手中的剑:“陛下,不可轻生!我们能护你周全!”
“别碰我!”黎渊猛地挣开他,目光依旧锁在黎王身上,“父王,你看清楚——你的野心,只会让更多人血流成河!”
黎王避开宁绪的攻击,看着殿内混战的局面,脸色铁青:“冥顽不灵!”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信号箭,搭弓上弦,对准殿外夜空射去。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片刻后,宫外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
“不好,他调了兵围宫!”江墨脸色骤变,一边格挡着冲来的护卫,一边对黎渊急声道,“陛下,我们必须立刻突围!”
黎渊却摇了摇头,握着剑柄的手丝毫未松:“我不能走。这里是皇宫,是江山的根基,我若退了,黎王便会趁机夺权,百姓更要遭殃。”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许逸和宁绪沉声道,“你们带江墨走,去北疆联络忠将,截断他的后路。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
“陛下!”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许逸一剑挑飞一名护卫的佩刀,急声道,“要走一起走,我们绝不会丢下你!”
黎王冷笑一声,挥退身边的护卫,一步步逼近:“谁也走不了!渊儿,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情报,归顺于我,孤还能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否则,今日便是你们四人的死期!”
黎渊看着他步步紧逼的身影,突然笑了,笑得凄凉而决绝。他猛地抬手,佩剑直指黎王,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锋芒:“想要情报,想要江山?除非我死!”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陛下!臣等率京畿卫戍军前来护驾!”原来是忠良老臣收到黎渊的密令,及时带兵赶来。
黎王脸色骤变,没想到黎渊早已布下后手。他狠狠瞪了黎渊一眼,咬牙道:“好,好得很!今日暂且饶过你们,他日,孤必亲取你项上人头!”说罢,他转身一挥袖,“撤!”
护卫们立刻收拢阵型,掩护黎王退出大殿,消失在夜色中。宫门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京畿卫戍军迅速接管了皇宫防务。
江墨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黎渊,小心翼翼地拿下他手中的佩剑,看着他脖颈上的伤口,心疼不已:“陛下,你何苦如此冒险?”
黎渊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赌对了……父王终究,还是有一丝不忍。”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下次再见面,我们之间,便只剩君臣,只剩仇敌了。”
许逸和宁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场父子反目、江山易主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