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变平息后,御医连夜为黎渊处理脖颈伤口,万幸只是皮肉伤,未伤及要害。江墨守在榻边,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心中满是后怕——若方才黎王再决绝一分,或是京畿卫戍军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黎渊昏睡了大半日,醒来时窗外已近黄昏。他撑着坐起身,胸口的剑伤与脖颈的割伤一同牵扯着疼,却依旧强打起精神:“江墨,传我令,让老臣们即刻入宫议事。”
“陛下,您伤势未愈,不如先静养一日?”江墨劝道。
“养不起了。”黎渊摇头,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却更有不容动摇的坚定,“黎王虽退,但其主力仍在北疆,与蛮族的勾结也未中断,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若静养,便是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不多时,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躬身入殿,皆是黎渊登基后倚重的忠良。黎渊将黎王通敌的证据一一呈上,从蛮族密信到织锦坊线索,再到太医遗物中的私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老臣请战!”兵部尚书跪倒在地,声如洪钟,“黎王逆贼,勾结外敌,背叛家国,臣愿率京畿卫戍军,北上平叛!”
“不可。”黎渊抬手制止,“京畿乃天子脚下,需留重兵镇守,以防内乱。北疆地形复杂,黎王经营多年,仅凭京军贸然前往,恐难取胜。”他看向殿外,目光似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遥远的北疆草原,“许逸、宁绪已带着玉符前往北疆,联络不满黎王的将领,待他们稳住北疆半数兵力,我们再内外夹击,方能一战定乾坤。”
议事结束后,黎渊屏退众人,独留江墨在殿内。他从枕下取出一枚小巧的虎符,递了过去:“这是调兵暗符,你明日启程,前往边境重镇云城,协助许逸他们整合兵力。记住,务必查清黎王与蛮族的粮草囤积地,断其补给。”
江墨接过虎符,入手冰凉,却沉甸甸的全是信任:“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只是您孤身留在京城,臣放心不下。”
“我身边有老臣们辅佐,还有京军护卫,无碍。”黎渊笑了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此去凶险,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先保自身安全,切记,你活着,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江墨鼻尖一酸,躬身行了个大礼:“臣,遵旨。”
次日清晨,江墨乔装成商人,悄然离京。而黎渊则开始了雷厉风行的整军——清洗朝中黎王安插的眼线,提拔忠勇将士,加固京城防务,同时开仓放粮,安抚民心。短短半月,京城便从宫变的震荡中恢复过来,军心民心,日渐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