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墨哭得撕心裂肺,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黎渊丢掉匕首与眼球,任由鲜血模糊视线,左手握着钥匙,一步步走向牢门。他的动作略显踉跄,却异常坚定,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牢门应声而开。
“解开他们的锁链。”黎渊的声音因剧痛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在一旁的护卫被他剜目的狠厉震慑,竟不敢违抗,连忙上前打开铁链。
江墨刚挣脱束缚,便虚弱地倒了下去。黎渊快步上前,稳稳将他抱起,左手托着他的膝弯,右手轻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抱着稀世珍宝。鲜血顺着他空洞的右眼不断滴落,落在江墨的脸上,温热而刺眼。
“陛下……你的眼睛……”江墨哽咽着,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被黎渊按住手。
“无妨。”黎渊笑了笑,眼底虽只剩一片血红,却满是释然,“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宁绪扶起许逸,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对着黎渊沉声道:“陛下,我们快走,黎王的人很快就会追来!”
黎渊点头,抱着江墨转身便走。他仅剩的左眼视物虽有些模糊,却丝毫未影响脚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江墨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与身上的血腥味,心中痛如刀绞,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暖意。
地牢外,马蹄声与呼喊声已然响起。黎渊抱着江墨,宁绪背着许逸,四人迎着漫天风沙,向着谷外疾驰而去。身后是黎王暴怒的嘶吼,身前是未知的险境,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