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拍卖会与寻常无异,但胧月庵拍卖会奇珍颇多,时常出现双方不缺金银、各不相让,将拍卖拖到天亮仍无法决出胜负的无趣之景。所以坂本垣为了避免双方角逐将拍卖拖得冗长,便增加了“紫月蔽日”、“双悬命”的规则。
“紫月蔽日”便是一但有人挂上紫色灯笼,便是许可胧月庵随意要价,当然,这价并不只是金银那么简单而已。
而一但出现两盏紫灯,便是进入了“双悬命”,竞价双方需上台决斗,不死不休,只有胜者才有买下拍品的机会。
莫三言听完庄乐山的解释,一阵恶寒,这拍卖会怎么还兼职角斗场,这坂本垣可太变-态了。
"你究竟要做什么?"莫三言看着楼上那盏高悬的紫灯,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了心头,“你不会要跟恭王拼命吧?”
庄乐山点了点头,不敢对上莫三言的眼睛:“恭王府戒备森严,他鲜少出府,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疯了吧。”莫三言一把拉住庄乐山,他才刚与旧友相认,怎么舍得看他送死。
“恭王好歹是个亲王,身边高手如云,你即使今日侥幸杀了他,来日也逃不过皇家清算。”
“我了然。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庄乐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唉,你!”莫三言无奈,“你可真狠心,方才言明身份便我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对不起。”庄乐山低着头紧紧握着手中长鞭,本能与三哥再遇已是上天恩赐,得知三哥未弃他他本该满足,可仍得寸进尺暴了身份,只希望三哥不要忘记他。
“咚咚。双悬命已至,请您速速前去。”
门外侍从敲门声如同催命符,莫三言见自己在阻拦不住,也顾不上煽-情了。
“时间紧迫,我知你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带我来看你送死,说罢,有什么事托付给我。”莫三言叹了口气。
“靖渊侯已与胧月庵打点好,坂本垣手里的护心鳞是假的。”
“待会等我下台与恭王搏命之时,你趁乱带那少年走。”
“带他回隐龙司,不要把他交给靖渊侯,切记。”
说罢,不等莫三言回话,庄乐山留恋地看了他一眼,从窗口纵身一跃而下。
“咚咚咚。”门又被敲响了。
“大人,主人给您送的茶点。”门外人恭敬说道。
“进来吧。”
门开了,一位穿着和服的少女低着头捧着一个木制食盒恭恭敬敬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大人,这是主人吩咐给您送的茶点,您若是觉得合口味,楼下还有。”
莫三言点头挥退了少女,待门关好后打开了食盒。
食盒地顶层摆放着造型精美的抹茶和果子,盘的正中-央,青色的鳞片正映着云母般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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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庄乐山手执长鞭,摘下狐狸面具,如一株修竹般立在巨大的机关月下。
他的对面,一人端坐在轮椅之上,被身后的蓝衣人缓缓推出。三十多年的岁月并未在他的身上刻下什么痕迹,那双墨黑如刃的眉下,是一双无比锐利的眼。
他的肤色是不见日光的苍白,但这苍白之下,蕴含-着无尽的欲-望与野心。此刻他并未垂眸掩饰,而是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如一只死死盯着猎物的鹰。
“庄乐山,又见面了。”恭王一只手随意搭在轮椅上,语气中的不怀好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说要是你爹知道你兜兜转转又落进了我的手里,会不会跟我拼命。”
“哦,忘了,你爹已经死了。”恭王自嘲一笑,神色竟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落寞之色,“了正那老东西为了保护你在大雁寺躲了我十三年,最终不也落得个在自己龟壳里死去的下场,真是可笑。”
“你不必装模作样。”庄乐山神色不变,终于开口,“他从未关心过我与母亲,他进大雁寺是不过是为了自己保命。”
“什么?了正大师竟然是庄乐山的父亲?”莫三言大吃一惊,怪不得他之前如此关心了正死前的状况,但看庄乐山对了正态度不善,二人之间大概龃龉不少。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莫三言朝窗外眺望,那青族少年仍在笼中,他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劫走。
“若是...”他看向了他们身后那轮巨大的机关月,突然来了主意。
若是启动机关将那暗门转向背面,说不定可行。
“那茶果子甚是美味,可否请再帮我拿一些,劳烦。”莫三言将青鳞收在身上,将空空的食盒递了出去。
“好的,请您稍等。”那艺妓接过食盒,恭敬地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