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头皮一炸,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挂电话。
谢知奕却好像这才注意到他在通话,擦头发的动作停下,看向他,用正常音量问了句:“谁啊?这么晚。”
他的声音和平日有些不同,带着沐浴后的微哑和松弛,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没谁!”贺穗几乎是抢着说完,“同事问明天时间!先挂了!”他迅速按掉电话,心脏怦怦直跳,瞪着谢知奕,“你……你干嘛!”
谢知奕一脸无辜,继续擦头发:“什么干嘛?我洗澡出来,拿衣服。”他走到贺穗面前,垂下眼看他,浴后湿润的热气扑面而来,“倒是你,脸怎么这么红?”
贺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还挂着水珠的胸膛,和那双看似平静却深处藏着某种得逞般幽光的眼睛,忽然全明白了。什么润唇膏丢了,什么不知道,都是故意的!这家伙忍了这么久,醋海翻腾,在这儿等着呢!
“谢知奕!”贺穗又羞又恼,压低声音,“你故意的!她肯定听见了!”
“听见什么?”谢知奕挑眉,慢条斯理地套上睡衣,“我什么也没说。”他凑近贺穗耳边,浴后清新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只是不小心,弄出点声音而已。”
贺穗耳朵烫得要烧起来,气得想咬他,可心里某处,却又因为谢知奕这近乎幼稚的、充满占有欲的举动,泛起隐秘的甜。他扭开头,不想理他。
谢知奕却伸手,用还带着湿气的指尖,碰了碰他滚烫的耳垂。“下次,”他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晚上别接无关电话。”
贺穗没吭声,算是默认。
第二天录制,林茜看贺穗的眼神明显复杂了许多,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也没再像之前那样主动靠近。贺穗乐得清静,只是偶尔撞上谢知奕平静无波的目光时,会忍不住瞪他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回视。
网络上的风向,也因为前一天晚上某个“工作人员”不小心流出的、一段模糊的、关于“某顶流女星深夜电话男嘉宾疑似被其室友打断”的八卦小道消息,而悄悄发生了变化。虽然很快被其他消息淹没,但“贺穗林茜”的CP热度,似乎悄然降温了些许。
夜晚,贺穗背对着谢知奕躺着,还在为昨晚的事赌气。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微凉的东西被塞进他手心。
又是那只小木兔。
贺穗捏着木头兔子,没回头。
谢知奕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很轻地叹了口气。
“烦死了。”贺穗闷声说,身体却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
“你最近怎么身体这么冰”谢知奕皱眉问道。
“哎呀最近估计天气有点凉没事儿~你把手拿回去安心睡觉行不行”贺穗转过身来说
“嗯。”谢知奕应着,吻了吻他头发,“睡吧。”
窗外月明星稀,偶有虫鸣。所有刻意剪辑的糖点,所有沸反盈天的议论,所有暗流涌动的试探,都被关在了这方静谧的夜色之外。只有掌心那只小小的、沉默的木兔,和身后温暖坚实的怀抱,真实得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