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日晴亲眼看着宋正渡被他母亲拎着耳朵走,自己则愣在原地
宋正渡完全没有反抗,或许揪他耳朵的是他母亲吧
当季日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衣服被宋母抓得乱七八糟
算了,他垂眸扯了扯衣服试图扯平,可是跟本扯不平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依旧是那么平静
身体像吃了麻醉药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他暗自叹口气,自认倒霉吧
之后他独自走完这条由落日余晖陪伴的小巷
没有什么,他告诉自己
晚风温柔的撩起他的发梢,他的眼睛缓缓看向天空
好久都没见过晚霞满天的天空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天边开始泛黑,夜幕即将来临
他假装不在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还是一个人
他的眼角泛起泪花,长时间直视太阳炽热的光,使得眼睛开始疲惫
他不知道怎的突然笑了,他想,即使天际黯淡仍掩盖不住他的美丽
落日,真的好美
他驻足观看天空的变化,直到整个天空被点点黑云覆盖,他才转身回家
开门的那一刻,无明的风迎面袭来,空寂感遍布天空
幽暗的小屋内尚有微弱的光明。他摁开灯把靠近房边的窗户关上,走向卫生间
待他出来时已经换了套衣服
原来的衣服静静的躺在垃圾桶,无声无息
他本来很喜欢这套衣服,但是太皱了,也不好看了
索性随手扔掉,留下占空间
他无力地躺床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个夜,他消化不完
不过也不重要,身外之事而已
天一亮,他的日常开始了
黄余告诉季日晴说宋正渡被他妈带回家上学了,可能不会来了
他知道,宋正渡的消息框从那以后在也没动静了,九成是给他删了
他觉得既然捡得起,就得放得下
心结这个东西可是很烦的,没必要把生活中零零散散的琐事归纳于心结
这是人生,路上的行人终将离去。这没什么,比起留恋还不如选择释怀
季日晴的生活有了他们也要过,没了他们也要过
何必贪恋一时的快乐?
他同往常般,搬货、取快递、谋生
秋天转眼便来了,天气微凉。恰巧今天休息日,他想着出去转转吧,已经很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
季日晴找到一件稍微厚点的外套,穿上便出去了
公园里的人比他想像得要多,幸好他出门前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白化病患者
他悠闲的徘徊池塘边,这个地方的夏天给人一种清爽的美,秋天则更加凄美
他一步步走着、跳着,自娱自乐着
这来自秋天悠闲的氛围,他不自觉放松身体
“你好”一个右手裹着白布的男人上前打招呼,季日晴礼貌后退一步,问道:“怎么了?”
“我的车钥匙丢了”男人说:“能帮个忙吗?”
季日晴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他掏出手机递到男人面前,说:“借你”
“不用”男人拒绝道,说:“帮我把车窗砸碎就行了”
季日晴以为听错了,他一脸不可思议,“我吗?”他问
“这里只有你”
男人看上去很着急,季日晴没有问其他的问题,说:“在哪?”
男人手指东北方向说:“跟我来”
季日晴跟他后面进了公园森林里的小路
不知道是周围的环境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他静静地跟在男人身后
“还没到吗?”他好奇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每抬一次脚伴随着如灌铅般的沉重。树叶间微弱的阳光打洒他的身体上,他抬手抚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热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生病了
“快了”男人的话中带了些许不耐烦的语气说
季日晴心里嗔怪一句,不再说什么了
明明二百多米的小路,怎么走不到头?
他抬头仰望,稀少的日光像星辰中的点点繁星
道路两旁的枝叶将他掩埋,只有冲破树叶的光才能安抚他此刻的情绪
当他低下头时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他的体温也骤然升高
季日晴踉跄几步,无力地扶着他离他最近的树干,“我好像……有点…”
男人回头露出狡黠的光芒,他嘴唇勾起,若无其事般上前扶持着季日晴的胳膊:“不舒服吗?休息一下吧”
季日晴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他腿脚开始发软,眼看就要倒地。下一秒,男人裹着白布的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随即便堂而皇之将季日晴抱起,走向小路更深处
待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时,他蜷缩的身躯已经没了意识
时间滴答滴答地路过他的身体,他没有反抗,只是紧紧抱着膝盖
没了眼镜的他,看不清任何东西。无能为力的淡蓝色眼瞳正无措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里不透风,看上去大概是储存东西的地下室
他提紧心脏,集中所有注意力在耳朵。他想听到些什么用来安慰自己
这一刻,他只能为自己的善良买单
他的肚子异常空虚,饥饿感强迫他伸手摸些东西填肚子
好在这里有土豆和小麦,可以暂时解决饥饿
他的脚被铁链铐住了,右手腕的手筋早已经被挑了。他行动非常不方便,而且铁链只有一米半的活动范围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黄余身上,希望他发现自己消失并报警寻找
不过想像是美好的,今明天都是休息日,黄余很少打扰季日晴的休息日
他有些绝望,自己改变不现在所面对的局面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离城里至少有四十多公里
他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
清脆的淋漓声拍打墙角,无数的潮气从地下涌出从他的指缝中溜走
外面,好像下雨了
他蜷缩一团,任由手边的血液染红自己的脚踝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可能是晚上,也可能是早晨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一个男声突然传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扯开嗓子大喊求助,“救命!!!”
男人被吓了一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还有人?!
他慌张地寻找声源:“你在哪?!”
“我不知道!”季日晴无助大喊
他周围没有一丝光亮,完全摸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只能靠声音来呼叫
男人大致确定了季日晴的位置,“别着急,我好像找到你了”
他立马将周围的杂草拔掉,发现地窖入口的石板。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撼动这沉重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