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敢耽误,他一股脑钻进地窖
伴随他进来的还有微弱的光明,季日晴整个人激动到颤抖,他强忍巨痛想要拉住男人
男人迎上去,他的身形填满他迷糊的视野
这一刻,他没有倒下,仅凭意识强撑着躯体
男人发现他周围已经晾干的血渍,心头不由一紧
他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披给季日晴,季日晴手使劲扯着铁链求助男人,男人转身出去抬了块较大的石头,卖力地砸铁链子上的锁
季日晴不哭也不闹,乖巧得让人心疼
“咔嚓”一声锁链被他砸碎,男人小心地用手将他托起,把他抬出洞口后自己费力的才爬上来
男人直接把他背上,安慰道:“你别怕,我带你去报警”
季日晴抱紧他的脖子,经过剧烈的活动伤口再一次被扯裂
血液沿着他洁白的皮肤向下蔓延,男人的领口被他的指尖染红
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染了他一身,他不经意间瞄了眼胸口上的血痕,脚步更快了
季日晴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男人把他固定好,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启动摩托车直奔医院
他报警说明情况后,警察开始对这件事情展开调查
季日晴是最好的人证,他醒后便开始配合警察展开调查
男人怕凶手报复便陪季日晴身边
经过这没日没夜的调查,终于找到凶手。并在凶手准备逃离国内时将他扣压
凶手情绪异常暴躁,警察为了便于记录先是和凶手谈话,从凶手口中得知他是为了给弟弟报仇才选择囚禁他,想让他感受监狱里的滋味
警察为了避免凶手失控,便去调查季日晴
季日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凶手的做案动机可能就是因为前阵子的“借机杀人”案
这位凶手便是陆明远,“借机杀人”案主谋陆明堂的哥哥
事情的原因就是,陆明堂的妻子爱上了他的哥哥,结婚的时候并没有人告诉他,陆明堂本人也并不知晓此事。当他发现后一怒之下暴打妻子的哥哥恰巧季日晴也在之内,陆明远错认为季日晴是帮凶所以怀恨在心
陆明堂想不开,他为了报复谋划一场“借机杀人”案,以为能金蝉脱壳没想到被警察抓住,判了死缓
陆明远一时被仇恨蒙蔽才发生了这件事
当季日晴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时,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只是点点头,此案算是了解了。他拖着一身疲惫,从警局沿着街道一步步走远
他现在只想回家
“哎!等等”季日晴回头看着身后刚从警局出来的男人,脚步顿住
男人见状赶忙追上他,“你家应该离这里很远”
季日晴环视周围的环境,确实离家很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
“不用”男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意思是要不去我家做客”
“那怎么能行”季日晴赶紧挥手,男人解释道:“这也没什么,帮人帮到底嘛”男人看他朝自己旁边的黑色垃圾桶说话,不由的替他尴尬,“对了,附近有一家医院,去配一副眼镜吧”
“啊?谢谢”季日晴像盲人一样,没有东西辅助,每一步都走得惊心胆战。男人伸手扶着季日晴的胳膊,轻声说:“我扶着你走吧”
“谢谢”
季日晴礼貌回应
男人带着季日晴去医院,医生说眼镜一个星期后才能做好,季日晴拒绝了。他们去了普通的眼镜店
两小时后他如愿的戴上眼睛
看着恩人的模样好像想起什么
“可以回家了”
男人突然牵起季日晴的手,季日晴条件反射地立马抽回来
男人看着他,他看着男人
待男人反应过来后尴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
“没事的”
季日晴跟他身后
男人打开车,他走到车前礼貌地打开副驾驶车门。见季日晴不动,便眼神示意他
季日晴谢道,“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没有我小时候的邻居麻烦”男人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目视前方
“邻居?”
说道邻居季日晴突然想到什么
“是啊,关系特别好的邻居,只不过后来我因为学业搬家了”男人说
“那还挺遗憾的”季日晴同情的说
男人笑道:“如果再重逢的话,他能一眼认出我,我就觉得一点都不遗憾”
“希望你的邻居如你所愿”季日晴温柔的笑道
男人柔声谢谢
车箱内很安静,季日晴不作声,男人认真地开车
这一路不说是漫长,也算得上坎坷
到家后他给季日晴找了一身衣服,季日晴穿上他的衣服感觉有点大,撑不起来
季日晴从浴室出来
男人脱下围裙说:“饭做好了,你先吃,我洗完澡就来”
音落,他转头进浴室
季日晴乖乖坐餐桌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一个人吃总觉得怪怪的
浴室里的声音很大,但隐隐约约能听到微弱的“砰砰”声,不过更多的是水流声
他没当回事,打开手机给黄余发了一个:【中秋节安康】
黄余立马回复:【怎么才发消息?!】
季日晴:【嘻嘻】
黄余:【好了好了,中秋安康】
黄余:【吃饭了吗?】
季日晴:【在吃】
黄余:【好吧,不打扰你了】
季日晴:【拜拜】
黄余:【拜~】
季日晴笔直的坐在那,等男人洗完澡一起吃饭
“你怎么没吃?”男人穿着睡衣慢步走来,季日晴眼眸下垂,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一个人吃有点别扭”
男人一听,原来是跟他客气呢
他爽朗的笑了一声,说:“我把你衣服一起洗了,你应该不建议吧?”
季日晴摇摇头,“没事”
男人拉开椅子坐季日晴对面,他坐下的瞬间一股铃兰香迎面飘来
明明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更香?
季日晴就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的脸庞思考,男人突然歪头,“你真的没觉得我眼熟吗?”
“……”季日晴疑惑的眼神突然一亮,“有点……像…像什么来着?”他的大脑快速旋转,还是想不起他的名字
“项泉”男人生无可恋的看着他的眼睛
“项泉?!”季日晴这才反应过来,他仔细揣摩男人的下巴,问:“你下巴上不是有颗痣吗?”
项泉轻声飘过一句“点了”他嘟囔着说:“我以为你认出我了”
季日晴偷偷又瞟一眼项泉的下巴,说:“看你像项泉,但是项泉下巴上有痣,所以有点不确定”
“以痣认人吗?”项泉的脸突然凑上去,两只眼睛盯着眼前的轻浮之人,“亏我还期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