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板下午有会议要开，刚出小区门口就碰到季日晴
“一大早就出去现在才回来啊？”付长庚问
“去医院复查了”季日晴面不改色回地回付长庚的话，低头熟练的点了支烟，“天冷了容易感冒，我备了几盒感冒药”
付长庚点点头问：“医生说什么了吗？”
季日晴深吸口气，从嘴里吐股白烟，“小病，不用管”
“小晴，身体是你的怎么做贱都是自己承受”
“嗯”
季日晴很早就会抽了，只是没有瘾再者身边又有小孩所以基本没碰过烟
付长庚简单关怀几句就与之告别，季日晴站在小区门口目送黑色汽车远走后没有回家，转头又消失在路口了
他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给人一种很忙的错觉
“哥，咱们家也没什么花钱多的地方，还那么拼命挣钱干什么？”季年白拿筷子挑了半天摆在面前的胡萝卜丝硬是一口没吃
他不明白家里明明什么都不缺了为什么季日晴还要每天东奔西跑
季日晴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西兰花
“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准把西兰花扔桌子上”
“哦”季年白嘟嘟嘴把碗里的菜吃了
“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季日晴放下筷子摸摸大年的头，声音有些哑但还是听让人心软：“忙完这一阵我就带你出去玩，好好听付叔叔和楚哥的话，要乖乖的”
季年白脑子一片空白，他鼻尖忽的酸涩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季年白的身体比脑子率先做出反应，他几乎是强忍着眼泪在眼眶打圈，使劲咬紧牙关努力不让它掉下来
“哥，你去哪儿？不要我了吗？”
“要”
季日晴觉得好累，自己的身体似乎超负荷了，他不得已给自己放一个小长假
“我要去莘东一趟，很快就回来”他抽张纸擦着大年那梨花带雨的小表情，安抚道：“很快的”
“哥……”
“别瞎想，就是想去玩几天”
他这次去莘东是为了做手术，他怕大年担心装得满脸轻松。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手术要做到什么时候
无所谓了，大伤小病的都缠着他他也不建议多一病
季日晴笑了笑，他起身回厨房把热牛奶拿出来给大年喝，“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多喝点别挑食”
大年相比于同龄人不算矮，甚至比他们还高。长得急，都快撵上季日晴了
“是不是我喝完牛奶你就回来了？”
大年侧头一手指着门口的纯牛奶一手喝着奶，季日晴笑笑没说话
今天还是很冷，付老板公司有事没回来。季日晴把昨天洗的睡衣叠好放卫生间，让大年吃完饭去洗澡
他回房间带了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
月底就走，大概一个半月才能回来
季日晴从柜子里拿件毛衣和外套放沙发上了
这是给付老板买的
他让大年早睡明早送他上学，大年也听话写了作业就睡了，一点不拖拉。要是换做往常他肯定偷偷玩手机很晚才睡
但现在不一样
季日晴进房间给他紧了紧身边的被子，便出去了
冬季好像自带着忧郁和清冷，让人犯懒让人情绪低落
他站阳台窗户边喝了杯热茶
外面的气温与室内形成对比，室内的窗上起了薄薄的水汽。季日晴往上面写了两个字，他仔细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擦掉了
这个夜太深沉了，总有人睡得不沉
季年白醒的时候早饭都做好了，季日晴拿着拖把拖地
“赶紧洗洗吃饭吧”季日晴把花盆移到不碍事的地方，发现枯黄的木板上洒落着零零碎碎的黑色养料
他拿扫把扫走后又拖了一遍
天灰蒙蒙的，外面又起雾了
季日晴把屋子里里外外整理一遍
付老板年纪大不习惯干家务，大年学习紧没时间。这个家离了季日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扫
“哥，楚大哥说周武叔叔送你”
“好，先吃饭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大年这个孩子心思细腻，季日晴没想到他还告诉楚鸽了
本想着先瞒着楚鸽等回来再告诉他，不料大年这个口直心快的，半夜偷偷打电话告诉楚鸽
季日晴想着的是楚鸽这些年刚跟江翔稳定下来现在又要操自己的心
他内心长长的叹口气
安抚了大年的情绪送他上学
“季先生，江老板和楚老板在机场等你”周武帮季日晴提着行李搬进后备箱
接过行李的时候他瞥见季日晴雪白的手上被勒出一道红红的血印子，这行李明明不重可季日晴却需要双手才能提起来
他从车内抽了卫生纸递给季日晴，示意他擦擦手上的血
季日晴顿了下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啊”他低头将纸覆盖在手上摁了摁拿开，周武又递给他几片创口贴
“季先生又不好好吃药”周武知道季日晴的身体情况，凡是季日晴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是他跑腿送药，车上几乎都备着他需要的药物
这么久了还是不见得好，他也有点担心
“已经习惯了”季日晴熟练地贴上创口贴，朝他笑了笑，“我这体质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治不好还麻烦大家”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周武明白他的感受，因为他家里也有一个重病的弟弟。他明白那种感受，不想连累他人所以将自己密封在无人的角落，这就是慢性自杀
季日晴望着窗外，等到了地方看见楚鸽才难得的松了口气
“哥！”季日晴不敢猛冲小跑着过来，见了楚鸽什么都忘了
周武在他后买提着行李箱慢悠悠走过来
“多大的人了出门还穿这么少”楚鸽把围巾脱下来绕季日晴脖子围了一圈
看他冻得满脸通红还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忍心数落他
江翔也来了，他手里拿着个烤红薯还背着个包
“小老板知道你没吃饭，让我去买的先垫垫”江翔歪着头宠溺的朝楚鸽笑笑
“谢谢江哥”季日晴接过来，闻着香喷喷的烤红薯他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季日晴确实没吃饭，不是不想而是没胃口，现在见了楚鸽心情都变好了
江翔把黑色的包放行李箱上，说：“小老板半夜听说你要去莘东做手术托人给你买的药”
“按时吃别再忘了”楚鸽反复叮嘱，就怕季日晴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