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也有人这么爱他就好了,不过最爱他的人早已与他天人永隔了
谭停只是想着,他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吧
这样一辈子挺好的,无忧无虑的
“你先把粥喝了,如果不舒服就叫护士,我去外面买点饭”谭停说
他今天快累瘫了,幸好他是来打下手的不用值班
“有没有想吃的?”谭停收拾着桌上摆乱的东西问季日晴
季日晴吃饭就犯病,导致他胃口比普通人小了很多。喝了杯粥也不怎么饿了他偏头看着项泉,沉默了半天说:“能给他带一份饭吗?”
“行,你好好休息”谭停端着包扎物品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医院隔音效果不怎么好,不过他不建议
季日晴喝完粥顿时觉得胃暖暖的,他摸了摸肚子
早就瘪下去的肚子,因为喝了点粥微微鼓了起来,他将垃圾扔垃圾桶里便钻进被子了
胃溃疡发病就是在饭后,才舒服一阵胃就开始发涨
他双手摁压住肚子,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地抽泣
这次明显比前几次更严重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印在他的手心,好似滴血般
因为极致的疼痛让他所以感官变得敏感
他躲在床上疼了整整三分钟,每一分一秒似乎都能把他拉下深谷,仅凭着模糊的意志硬生生抗过了那种撕心的痛
待他回过神背上早就蒙了一层冷汗,他像从蒸笼里出来的包子,浑身冒着热气
“水……水…”
这个声音是多么突兀,他来不及调整自己混乱的脑袋,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由于刚才疼痛来得突然,他还没恢复体力,强忍着迈开不停颤抖的双腿。季日晴扶着光滑的瓷砖墙壁,冰冷的触感如万千细小的绣花针般刺入他的手掌。他忍住了来着手掌的痛感,步履蹒跚地向饮水机的地方走去
这个过程的他,身体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很慢
他把水放桌子上扶项泉起来,慢慢地倾斜水杯,甘甜的水漫入他的口腔内
“你怎么在这”
季日晴正认真盯着项泉喝水的嘴巴,被冷不丁的问了句,他想缩回手但项泉刚醒现在非常虚弱
“生病了来做手术”季日晴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感情
项泉发梢湿漉漉的,被子太厚蒙了一身汗。他用着不灵活的手指一点点把暖水袋从被子里推出来,“暖水袋太热了,拿走”
“嗯”季日晴喂完水后把暖水袋放自己床边
项泉恢复了意识,可脑袋实在沉甸甸的
“把帘子拉上”项泉扶着头说
季日晴乖巧地把隔在两床中间的帘子拉上了,回头想看看项泉的脸可对上他眼睛刹那间又收回目光
季日晴不敢看他,也不能干站着什么都不说吧
项泉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咽口气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了……”季日晴说
项泉又问:“吃饭了吗?”
“吃了”季日晴答
这聊天太枯燥了,项泉打开手机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我以前用的停了,现在是这个电话号码”项泉把手机递给季日晴说:“你的电话是多少?我存下”
季日晴接过项泉的手机,因为愧疚感作祟他小心看了项泉一眼:“我帮你存吧”
项泉刚做完手术,身体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他点点头同意了
季日晴去涟城的时候就把电话换了,他以前用的是楚鸽的副卡现在才是他自己的
项泉那张卡跟父亲闹矛盾扔了,现在用的是他自己身份证办的卡
季日晴用项泉存了自己的手机号,把手机还给项泉。项泉没看,手机到手上他就摁了息屏键
“你饿不饿?”季日晴问
“我没胃口”项泉盯着季日晴的眼睛说:“我明天就搬病房了,别这幅表情”
季日晴该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半宿了,才“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想说的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越咽越疼
在分开的三年里季日晴想清了他们的关系,他不想让当年的绝情变成留在心里一辈子的伤疤,他咬了咬牙,“项泉,是我对不起你”
季日晴话还没落地,那句“没关系”就吐出来了
就算有关系拖了三年也该没关系了,季日晴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甘心就此一刀两断,疯狂地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项泉我们解释清楚好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公司我没扶起来这点恐怕让你失望了”项泉没那闲情逸致跟他耗,干脆一击命中心结
“我不是,我……”季日晴哑言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没功名更别说什么成就了,这辈子怕是配不上你了”项泉心平气和地说:“况且你也不喜欢我,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当初的痛他何止体会了,更是被教育一番
季日晴定在原地许久,空气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他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还有一件好事,我以自己的名义开了家公司,已经上市了”项泉挑了挑眉笑道:“我跟他断关系了,允许你上我户口”
这种话从他玩世不恭的语气中说出来,,已经是两层意思了
季日晴眼前一亮,不管是不是说着玩项泉已经给他台阶下了
他既小心又高兴地试探着问:“真的吗?”
项泉被他逗笑了,朝季日晴面前伸出手。季日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呆愣了好久才明白项泉的意思,他脸上的红晕刚消了现在又悄悄爬上脸颊
项泉拉着季日晴的手不松,紧崩了半天的脸终于在这一刻融化了
他的眼瞳中倒映的是浑身雪白的,是属于他的晴宝宝,他满脸含笑道:“三年不见怎么还变傻了?”
季日晴擦掉刚露头的眼泪,一头扑进项泉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