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眼皮一跳:“夫人这是……?”
刘文芝把荷包握进她手心里:“别怕,这是从我在宫中做女医的好友那里得来的。”
“太后派她去给大法师熬药时,正好碰上我相公随陛下再去太清观,她最爱抄录药方,当时觉得心里蹊跷,便偷偷抓了一把药渣藏给了我相公。”
叶怀素抓住东西,刘文芝的手指微微发抖:“夫人,请您别怕。”
“我会让人把这些都打扫干净,包括您的朋友,我也会一并保下,她日后会一定是为名载青史的女医。”
刘文芝笑笑,叶怀素扶她起来,让微雨跟着,送她出府。
刘文芝松了口气,拍拍微雨扶着她的手。
微雨扭头去看后面跟着的叶怀素:“我能跟夫人走吗……我想去去看看夫人的小孩……”
叶怀素点头:“不要淘气,听夫人的话。”
乾玉又想起来,赶紧叫让先等等:“瞧我和主君这记性,差点忘了给夫人的回礼。”
她说着,随侍的女使捧出三只匣子,打开就是三对金、银、玉项圈,除了一样挂着的长命锁,还另有不同的蝙蝠福禄的纹样篆刻。
“我们上京来的急,没给夫人和大人带什么土仪,只给两个孩子打了几个锁头,花了几句吉祥话,夫人也别嫌弃礼薄。”叶怀素跟着相送。
刘文芝自是欢喜:“这千里遥远的来,真是难为你们都想着,我今日也没带孩子来,都没叫你们看一眼。”
乾玉只说可别:“这天寒地冻,两个孩子小,夫人这么说就是给我们见外了,再说您不是要带我们微雨回府,微雨多看两眼就是了,我们可是亏不了自己的。”
她说完,几人都笑了。
送走两人后,叶怀素还笑着,直到进了房门,她和乾玉一起,全都沉了脸。
叶怀素脱了外衣扔开:“太后……陛下,堕胎……安胎……”
“真是有意思。”
乾玉罗汉榻上,替她叠着衣裳:“主君,你是想……”
“我就是。”叶怀素脱下扳指,拿在眼前看:
“那观里有个皇嗣啊。”
“只是不知道,保皇嗣和害皇嗣的都是谁了。”叶怀素嗤笑着:“这对母子可真有意思。”
乾玉沉思片刻:“主君觉得是哪位要保皇嗣,陛下还是太后?”
叶怀素在方几的另一头坐下,倒上茶水尝了一口才发现是普洱:“我今日在宫里遇到何贵人了。”
“要保皇嗣的必定是太后。”叶怀素十分笃定地说道。
乾玉不知道何贵人说了什么能让叶怀素如此笃定,但她会猜:“看来陛下是不想再让韩家出一位皇帝了。”
叶怀素摇头:“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为了保命也未尝不是。
乾玉继续道:“若说大法师重病是个由头,那皇嗣回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太后想要这孩子,那必然会做的天衣无缝,我看那位女医和刘家阿嫂的慌乱来看,这孩子太后定是保下了。”
叶怀素盘腿坐着:“你去观中下个帖子,改天我要去拜会妙清道人,多年不见,我才去见过太后,又怎么能不去给韩家姐姐问个好。”
乾玉答应:“后日如何,左右还是闭门谢客,主君不妨多出去走走,免得后来又是麻烦上门,也就来不及了。”
“你安排就是。”叶怀素又喝一口茶:“今日沏了普洱,也不见送些点心来。”
乾玉把衣裳放下,拉铃从外面叫了人进来。
领头的还是湘叶,进门就向二人问好:“主君和大人有什么吩咐?”
“找些配普洱的茶点来。”
乾与把叶怀素拖起来,卸衣脱冠梳发:“主君累了,晚饭让厨房送些好吃的汤水来,再少配两样肉食就好。”
湘叶代几个姑娘应了,姑娘们也各自散了,照着吩咐去办事。
叶怀素自行宽了衣衫,乾玉还在收整,湘叶就过去对她欠欠身:“大人,您放着让妾来吧。”
“阿姐,你去吧,还有一堆事忙呢,我不要你看顾,你也累了,去歇歇吧。”叶怀素梳着头,回头对她笑。
乾玉拢住袖子里的东西,又叮嘱了她好几句方才退下。
湘叶收拾好她的衣裳,又来给叶怀素梳发:“我曾经在宫里就听说江司记是个妥帖的人,后来出宫去了中洲也是极厉害的,忙里忙外顾念公事还能把主君盯的甚好。”
“湘叶也是不差的,我那么大一座府邸,你不是也打理的很好。”
叶怀素抬眼从镜子里对她笑:“你再多历练几年,兴许也就赶上乾玉了。”
湘叶很高兴的样子,但是很快又抿住笑意说了好几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