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誉树答非所问“他与你一般岁数,七岁就来了我这里。”
叶怀素也一样:“太傅看这棋盘,如今黑子已成气候,白子便如逆水行舟,此时不进就是要输了。”
她说完就起身告辞,杜誉树也没有开口挽留。
“待你回到中洲,替我向你爹爹好。”
叶怀素回头看他一眼,应了下来。
乾玉见她的脸色似乎更加不好:“主君这是又听了言不由衷的话?”
叶怀素抬手按下想要送人的潘玉郎,带着乾玉往外走:“今日刘夫人可曾上门?”
乾玉不明所以:“不曾。”
叶怀素又问:“王爷又在何处?”
“王爷似乎在京外的观中修身。”
叶怀素揉揉眉心:“算算日子顾万宜和徐徽瑜也该到京城了。”
乾玉要问话,叶怀素却让她先与自己上车再说:
“太傅说的对,京城不宜久留了。”
叶怀素抬手抵着太阳穴:“家中可有信件来?”
“有。”乾玉从点心匣子的夹层里把信件抽出来:“我就知道主君要问,便特地带了出来。”
叶怀素说声很好,先翻着信件来回看过,然后再展开来看。
霍凌云的信最厚,杂七杂八的写了一串,叶怀素挨个看过去。
恰巧,乾玉往信上看过一眼就笑了:“这是华安君的家书吧,怎的还画这几朵桃花,胖墩墩的还怪好玩的。”
叶怀素转眼看看她:“他画的是梅花。”
“嗯?”乾玉更笑了。
叶怀素也笑两声,又抽出来家书里夹着的字条拆开看,看着看着她就沉了脸色发笑:“想来呢,我不在中洲便是瞎了。”
乾玉捡过来字条看,又是一声骂:“好个贼子,竟敢挪动粮仓买卖!”
叶怀素闭上眼睛,转着扳指的动作快了些:“你给中洲回去信,清点粮仓严查,查出都是几人卖了哪几家,再瞧着哪家预备盯着雪灾坐地起价。”
“不止查城里,给我发下文书去,全都查清。”
她不怒反笑:“想来是有人知道我回不去中洲来吧。”
乾玉呸呸几声,冷笑:“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主君也别气着自己,令仪她们都在呢,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叶怀素少了些烦躁:“且等着吧,我明日也不见客,你同我去寻李元峥。”
乾玉答应了,但又抽出来一封拜帖:“这是顺阳王的拜帖,说是老王妃在府中布置了家宴,请主君你过府小叙。”
“应了吧。”叶怀素叹气:“老王妃年纪大了,也是见一面少一面。”
两人闲话,车架已经到了府门外,也不等两人下车,微雨就已经掀开帘子冲了过来。
她先吃点心,乾玉要打她,微雨笑嘻嘻的躲:“主君和阿姐快回去吧,刘夫人来了,正等你们呢。”
乾玉揪着她的耳朵,微雨呲牙咧嘴,来不及再去吃第二块点心就被乾玉拖下了车。
“可算回来了,真叫我好等。”刘文芝是个爽快性子,才见叶怀素的面就迎过去拉住了她:“我昨天听了你起的名儿,只觉得真好,今个我也特地来谢你。”
“夫人一向安好啊。”乾玉也插一嘴:“夫人可别只谢一个人,我们三个都在呢。”
刘文芝也拉上她:“自然,我可是备了一份厚厚的礼来的。”
她一叠声叫人把东西拿上来,叶怀素让人重新上茶,几人又往内室坐下。
叶怀素同乾玉坐在一边榻上,刘文芝坐在对面,微雨松快着就没有个样子,趴在刘文芝膝上,刘文芝也是亲昵的半搂着她。
刘文芝年近四十才有儿有女,她从前就很喜欢冼平君府的姑娘们,不止是微雨,丹若宝青都有刘文芝时时惦记着。
东西拿上来,刘文芝捡着皮料给她们看:“不久前,太后连同陛下和娘娘去了菩提山拜三清,我和相公随行,当天天降大雨我们一行人就在山上留宿一晚。”
叶怀素也往旁边翻看匣子:“那天出事了?”
“不知。”刘文芝拿着布料往微雨身上比划:“我同其他夫人陪娘娘拜三清,太后和陛下在一处,又有妙清道人讲经。”
乾玉咔嚓咔嚓的剥胡桃:“四小姐也在吗?”
“太后召道人随行,我倒是没见过。”
刘文芝说到这里又拧起眉:“后来又是不久,太后宫中的姑姑说是奉命出宫去了菩提山,又是不久菩提山的明悟大法师病重,太后派了太医前去探望。”
乾玉还有些没明白:“这……有什么不妥?”
刘文芝掏出来一只荷包:“这里包着两服药的药渣,一副去了两味药加上朱砂就是堕胎药,另一副去了朱砂添上两味药就是安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