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都不说,易锦之平时也不是话密的人,可在这时候他总觉得喉咙痒痒的,让他收了伞双手用力拉住包子放慢脚步等身后的人跟上来。
“严先生,它叫包子吗?”没话硬找让易锦之自顾自道,“我听庄先生提过,它是喜欢吃包子吗?”
“不是。”严昇出其意料的会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它姓土。”
“土包子?”易锦之笑了,“给他取名的真有品味。”
这是句玩笑话,严昇听出来没说话,易锦之以为他生气了,于是又开口:“严先生这么忙会有时间照顾它吗?”
“怎么?”严昇瞥他一眼,问,“你想要自荐当他的饲养员?”
易锦之扬起脑袋反问:“可以吗?”
湿润的空气将易锦之的眼睛吹得有些泛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身侧的alpha,耳朵也有点红,他唇一张一合呼出的气模糊了视线。
严昇靠近,易锦之心跳漏了半拍,他看见严昇举起手掌,像是要给他的不要脸发言一耳光。
等了会儿,无事发生。
严昇没回答他的那个问题,收回手将伞偏了偏,易锦之打湿的外套被系在腰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短袖。
严昇问了句:“不冷吗?”
易锦之打了个冷颤:“有点。”
他看着严昇的眼睛,像星河一样滚烫,快要将他烧灼。
“冷还出门,自找的。”在即将自燃时被冷水浇灭。
包子蹭了蹭他的腿,易锦之垂下眼看着路:“不出门会被饿死的。”
头顶的雪花被伞遮住,易锦之继续说:“我不太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有点奇怪,所以到饭点我都要出去觅食。”
严昇用一个字概括:“蠢。”
易锦之不否认,有些东西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被骂蠢他也能接受。
“最近那个计划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易锦之转移话题有些生硬,“需要我帮忙吗?”
这句话问出口才知道有多好笑,如果有严昇都解决不了的事,那么易锦之凭什么觉得他能解决?
“不需要。”
意料之中的回答,易锦之还想说什么,他听到严昇用最平常的语气又道,“上次说请我看展,算不算数?”
易锦之:“……啊?”
他没听错?是风太大还是雨飘进他的脑子烧短路了?
“算的。”易锦之怕他没听清,于是一字一字重复,“算数的。”
严昇问:“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易锦之想了想补充,“严先生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下次也是一样的。”
严昇忽略他最后的那句话,又问:“画展还是科技展?”
易锦之回:“画展。是之前小珩创作的油画。”
“知道了。”
易锦之不知道这三个字有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要来还是不来?自己需要等他一起去展馆吗?
这些问题两人没有谁主动提起,易锦之又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打算去。
不知道是不是易锦之错觉,回麓山的这段路,严昇的心情好像没在餐厅时那么坏了,至少还帮他撑了伞。
虽然到最后易锦之还是没能打探到更多关于严昇释放压迫信息素的原因,但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像严昇这样的人,能成友就没必要成仇。
易锦之谨记这点,他也在这时候开始思考自己和严昇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
第一次酒吧,可能看见了自己和易珩之一样的脸。
第二次麓山别墅里,受了信息素影响送他去医院。
第三次半岛,劝诫他离开北青。
第四次半岛,搜山助他逃离穆家的暗捕。
第五次家中窗台,他把窗帘关了。
以及这回的第六次,他开始关心自己冷不冷。
都太奇怪。
奇怪的感觉让他拼命想抓住什么。
凌晨两点半,穆西宁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易锦之刚睡着,屋里亮着灯刺激着眼睛,被吵醒时揉了揉脸试图清醒些。
“我想问你认不认识宁司沅。”易锦之嗓音沙哑。
“认识,A市的那位大明星。”隔着电话,穆西宁问,“怎么?”
“没。”易锦之眼皮开始打架,“我会玩架子鼓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穆西宁说:“我不知道。”
怕他睡着了,穆西宁喊了他一声:“易锦之。”
“嗯。”
等到回答,穆西宁一语双关:“我不知道你会架子鼓,我没看见你玩过任何乐器。”
天微微亮,房间里彻夜亮着的灯成了伴易锦之入眠不可或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