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展请来了不少媒体,易锦之介绍这场画展是为了纪念他的弟弟易珩之所办,里面所有的作品都是易珩之生前所创的作品。
年仅十八的天才画家陨落是艺术界的损失。
所有采访稿易锦之都看过,对答如流,当有人问起两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身边的人是怎么辨别时,易锦之握住递在面前的话筒回答:“他是omega,我是beta。他爱闹,我喜静,能看出谁是弟弟谁是哥哥并不难。”
记者人群中,有人问了句稿子里没有的问题:“易先生说,这是弟弟在世创作的诀别,里面有副夕阳油画,色彩以及构思上与前段时间在网上爆出的《余晖》画作有部分雷同,请问这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别的什么原因,没说破但足够让人遐想,无疑就是和抄袭挂钩。
这两字能毁了金字塔顶尖的艺术家,也能让人在一夕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受追捧的刹那摔进泥地。
“这个问题问的挺好。”易锦之唇角微微上扬,面对摄像头他丝毫不惧,眼底的讥讽不加以掩盖,“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可以去底下问问,说不准能拿到头条第一新闻。”
“听说曾经在油画圈最有威望的暮琳娜女士是你们的母亲,对于她的那段事迹,易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个已经在人们视野里淡去的名字再次出现,大堂内只剩快门按下的声音,易锦之抬手唤来了门外巡检的保安。
“抱歉,这场画展上的所有记者我都是亲自下的请帖。”易锦之看向提问的那位,“这位beta小姐看起来有点眼生,是哪家媒体的?”
beta看起来有些理不直但气壮:“请易先生回答,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易锦之瞥了眼她胸前佩戴的工作牌:“影末传媒,季囡。”
beta下意识捂住胸前的工作牌,她听易锦之说:“季苒是你妹妹吧。”
是一句陈述句并不需要她回答,易锦之看她的脸色由白变红,心情大好:“请问这位季囡女士,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易锦之拿话筒的手指往外偏了偏,露出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季囡收到易锦之暗地的警告,自己妹妹插足别人的感情这样的丑事一旦被爆,那么她那位不上进的赌鬼爸爸一定会打死她们姐妹俩。
采访的小插曲过去,易锦之让在场的人随意看看,至于季囡他请人到会客室喝茶观看一段小视频,三分钟时间,对方红着眼出来。
原本打算拿去吓吓季苒的视频,现在能吓到季囡他觉得很值。
从采访开始一股视线紧紧追随,易锦之抬头看向二楼,找到了视线的主人。
他穿过层层阶梯走向二楼靠墙而立的alpha。
“严先生。”易锦之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他十分有边界感与他交谈,“让你见笑了。”
严昇视线放在他戴戒指的手上,冷不丁说了句:“你未婚夫出轨了。”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易锦之脸上得体的笑维持不住,严昇又说了句:“戒指有点小,应该不是你的尺寸。”
“还有——”
易锦之看着他,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扎心的话。
“你刚才说错了,整场画展的作品不是出自易珩之的手。”
易锦之疑惑:“嗯?”
“除了三楼角落里的那副《相心》,其余的都不是。”严昇说话不留情面,“这么大张旗鼓不会是缅怀。”
易锦之看着他的眼睛,问:“严先生怎么会这么笃定那些不是小珩画的?你很了解他吗?”
严昇皱眉没说话,易锦之别开眼:“抱歉,是我失礼了。记者朋友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先失陪了,严先生随意。”
易锦之喊了大堂负责人招待严昇,他穿行过道消失在画展。
门外等候多时的奔驰开窗:“上车。”
易锦之坐上后座,易星廷瞥了眼后视镜:“我刚好像看到了严昇,你开画展为什么能请到他?”
易锦之心情复杂,平时可以应付两句的话他都不想搭理。
“问你话,哑巴了?”易星廷语气掩饰不住的恶意,“也不知道谁教你的,这么傲气有本事别靠我爸和殷沫凡结婚。”
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易锦之道:“殷家看中的是我妈妈留下来的遗产,你以为是伯父那三瓜两枣?”
易星廷看不起他:“谁不知道你妈妈的那些古董遗作是怎么来的,里面能有真的吗?别到时候去鉴定全是赝品。”
易锦之不再说话,易星廷轻蔑道:“我就说你怎么敢拉黑沫凡,感情是在外面找到了下家,严昇身边也不像缺omega的样子,别到最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易星廷的咄咄逼人易锦之没再搭腔,或许是觉得存在感刷够了,一路上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