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进时,客厅沙发坐着的老者让易锦之眉眼一沉。
“越发没礼貌。”老者斜睨他一眼。
没撕破脸,易锦之还是得走过去恭敬唤了声:“爷爷。”
沙发另一端的女人笑着打圆场:“昨天发短信给锦之说了,可能太忙忘记了时间,这不,我让星廷去画展接他了。”
易锦之视线移动,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伯母,您发的短信我没收到,可能是被当做骚扰短信拦截了。”
老者重重咳嗽着,当家做主惯了,他不喜欢有谁扫他的面子。
“真是随了你妈,搞什么艺术,玩这个的都死了!”
一向认为可以隐忍很好的易锦之眯了眯眼:“是啊,他们都死了,如果没死,公司哪能有您宝贝大儿子的份。”
“你!”老者被气的瞪大眼,不过一秒又开始重重咳嗽。
在场的都没能想到失忆后乖巧听话的易锦之会说出这样的话。
易鸣山神色怪异看他,不确定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去查了些事。”易锦之说,“公司股份我名下占了百分之十,易珩之有百分之十,当初如果不是他出事,伯父会有趁机而入的机会收拢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
易鸣山脸色铁青,易锦之接着说:“我还查到当年爷爷对爸爸并不好,认为家中所有的一切都该留给伯父您,所以爸爸没带走家里的一分钱出去闯南闯北,最后生意蒸蒸日上,公司小有名气。”
易锦之摘下腕表:“今天在画展上的那位beta小记者是伯父叫去警醒我的吧?作为脱离您掌控的警告?”
他眼底的阴郁渗透,让他们察觉不对劲。
腕表摔在茶几上,发出清冽的响声。
“我是失忆了。”易锦之抬起头垂眼看着他们,“但不代表你们可以无所顾忌来吸干我身上的血,最后还要我对你们感激涕零。”
“易锦之!”易鸣山大声斥责,“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易锦之笑了:“伯父,您别生气。”
易鸣山缓了口气,易锦之接着说:“逝者已逝,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我妈妈当年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也不希望易珩之的画展上再出任何意外。”
撂下带有威胁的话,易锦之临走前回过身加了一句:“当然,如果明天热搜上但凡有暮琳娜女士相关的话题,我一定会将手里的股份无条件送给严昇,听说他最近正在搞收购,应该会很感兴趣。”
身后的咒骂声让易锦之觉得畅快,这是五年里唯一一次叫板,也是唯一一次顺意做事。
路过易星廷的奔驰车旁,易锦之停下脚步望着轮胎看了两分钟,胸前的胸针被取下,尖锐那面随手丢在了地上。
次日中午,北青半岛山脚开出环路的一辆奔驰出了车祸,目前伤亡不知。
易锦之喝着冰奶茶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记得是谁说过,多晒太阳心情会愉悦。
阳光折射在他脸上,过了很久很久,太阳下山,易锦之是被湿润的触感弄醒,有东西在舔他的脸。
睁开眼只能看见夕阳,茫然侧过脸入眼的就是一只萨摩耶正舔着他的脖颈。
“包子。”易锦之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你主人呢?怎么跑这来了。”
包子蹭着他的掌心叫了两声,易锦之环视四周才发现不远处的围栏上有狗脚印。
“走吧,我家里也没什么吃的,带你回去。”
站在对向屋檐下他抬手按了门铃,没有动静。
“小可怜,你爹真不负责。”易锦之摸了它脑袋,哼唧哼唧的表示自己挨了饿,还挨了冻。
易锦之心软的将包子带回了家,整个别墅有暖气加持热乎了不少,冰箱里有些没开封的培根,他开火将东西加热端上饭桌,把包子抱上大腿。
包子趴在桌上只是看一眼,随后嫌弃别开脑袋,誓死不从。
易锦之好声哄骗着:“虽然不太好看,但应该也不难吃,你尝一块。”
包子依旧退缩,看着煎糊的黑暗料理最后易锦之放弃了,毕竟是严昇的狗,万一吃出个好歹,他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