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您真的以为殷家会为了我公然和严昇作对吗?”易珩之说一个事实,“严昇是半岛严家的独子,就算他外面再怎么四处树敌,伯母觉得如果殷家敢对他下手,严家会不管吗?到时候死的就不会是我们家公司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人还想说什么,易珩之继续道:“前段时间严昇在北青被人追杀的事想必您也清楚,背后是殷家几位旁支做的,您猜为什么这段时间殷家股价会下跌?又为什么他们这么着急要我和殷沫凡结婚?”
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严家不可能会善罢甘休。
易珩之提醒她:“这个时候如果站错了队,伯母您觉得事后我们会不会死的很惨?”
三大家族的斗争,像他们易家这样的只会做陪衬。
“殷家不能撕破脸,严家我们也不能得罪。”易珩之说,“殷家想要的是我妈妈留下的那笔遗产,而严昇想要的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份。”
易珩之隔着客厅看着玄关处的门,他出了个主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他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这样的事对面做不了主,只能和易鸣山商量。
易珩之微笑挂断电话,他去到玄关开门。
外面的人等了三分钟居然还没走。
“严先生。”易珩之收敛问,“有事吗?”
严昇视线落在他脸上:“上次说出差给你带礼物。”
易珩之注意到他身后的厉允手里捧了一个长方形盒子。
体积还不小。
当盒子正对他时,易珩之震惊张了张唇,一双眼睛直溜溜不掩盖的欣喜盯着那辆绝版的赛车模型。
作为易锦之的五年里,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温和的没有脾气,没有任何感兴趣的东西,也没有非要不可的礼物。
久而久之,他们都觉得他就是无所欲求的人,就连穆西宁曾经也说过他除了那辆玛莎拉蒂就再也没有其他高奢的物件。
可他早就已经在无形中向外界隐晦表达了自己那些在乎喜爱的东西,只是没人在意。
易珩之觉得外面风有些大,吹的他眼睛有些涩。
他说:“谢谢。”
“不是结婚礼物。”严昇看着他,在人期待下泼了一盆冷水,“没必要掉眼泪。”
易珩之抬了抬下巴,用手背抵在颧骨处,意识到被骗了,他顺着对方的话说:“外面风大,吹的我眼睛难受。”
严昇没说话,易珩之重新看他,红红的眼眶叫人怜惜。
今晚的北青好像也没那么冷,厉允识趣将模型车放进客厅先离开,临走时他提醒:“老板,九点有会议。”
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了。
还有十分钟。
易珩之没请他进屋里,就在门外:“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严昇:“为什么?”
为什么要抱他。
可能是烧过头,导致他现在不清醒,只想上去抱一下眼前的人,感受对方的体温。
易珩之说不清,他垂下眼帘觉得很冒昧,活脱像个流氓。
“……是我僭越了,抱歉。”易珩之整理好心绪,再度仰起头,他唇边梨涡很浅:“谢谢严先生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又是先生,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刻意敬而远之。
这次,他不会让他如愿。
倏然,易珩之睁大了眼,隔着御寒大衣其实是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但他却觉得很热。
将脸埋进衣领时,尽管严昇已经收敛,他还是能闻到淡淡的信息素。
像是克制到最后从严丝缝合的囚笼里抑制出的冲动,令人沦陷。
*
公司资金链跟不上,易鸣山忙的焦头烂额,易珩之的话传入他耳朵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同意。
股份都好说,但那笔遗产岂止是殷家想要,他这个当伯父的也想要。
他的态度强硬,易珩之也料到了。
谁会愿意一直掌控在自己手里的那么多钱流入别人的口袋。
尽管那人是殷家也不行。
贪婪这个东西只要被放大就会六亲不认。
易珩之去了公司,里面的员工大多见过他,媒体记者采访视频里会出现他的身影。
交涉两句就有人带着他去了易鸣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