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无一人,秘书说在开会,可能会有点久,易珩之知道那是故意的。
自己这样大摇大摆进公司肯定早就传到了易鸣山耳朵里。
上次闹得不愉快,等了三个小时,易鸣山见他的第一面说:“你怎么还在这。”
易珩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平静如常:“现在五点半了。”
易鸣山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不以为意:“所以呢?”
易珩之坐在沙发上,垂在大腿旁的手指轻敲了敲手机屏。
“殷爷爷让我六点半去半岛一趟。”易珩之说这话时,眼尾上挑,全是胜利者的姿态,“伯父,现在公司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要是破产了可怎么办呀?”
易鸣山坐下工位上脸色难看,他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听不出这崽子是在嘲讽。
“也难为你在这等这么久就为了跟我说这个事。”易鸣山冷哼道,“不过你也别得意太久,殷家要是知道你和严昇不清不楚他们会不会舍弃你。”
易珩之无辜眨了眨眼:“我不明白伯父您在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易鸣山索性也撕破了脸:“你爷爷一时糊涂绑架你,出事还没两天,公司就遭黑客攻击泄露不少机密文件,你爷爷也被一袭人闯进家里险些打死,这些事难道不是你搞得鬼?凭你一个人很难做成,背后不是沫凡就是严昇。”
看这几天殷家股份受热搜影响的情况,直接排除第一个可能。
殷沫凡出轨将外面的omega搞怀孕了,自知得不到alpha的爱,所以不得不另选下家,顺手报复了出轨的殷沫凡。
这个想法也能说的过去。
“是又怎么样?”易珩之语气懒散,“不是又怎么样?”
他斜靠在沙发上,把玩着自己新买的手机吊坠,是个红如血的小骰子。
对于他这幅无所谓模样,易鸣山气道:“你就不怕我向殷家告密?他们也是要面子的,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和严昇……”
易珩之打断他:“那又怎么样?殷家要脸,但他们更在乎利益。”
自己将那笔遗产全数奉上,殷家还能说什么?
就算易鸣山死咬着不做遗产公证,只要他这个当事人倾倒殷家那边,就不会有人坐视不理。
毕竟眼红这笔钱的不止他一人。
把殷沫凡出轨的事闹在热搜上,导致殷氏集团股价骤跌,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敢去半岛,这就说明了易珩之已经和对面谈过这件事,且殷家掌权人也默许了。
只要他易鸣山敢对易珩之身后的遗产动不该有的心思,殷家会出手。
易鸣山痛心道:“这是你爸妈留给你的,你真的舍得拱手让人?”
易珩之思考着,他缓缓道:“殷家和严昇斗得厉害,这是唯一能保全我自己的办法。”
只是保全他,并不是保全易家。
易鸣山听出其中的意思,他不甘心:“这毕竟是你爸妈唯一的东西了。”
公司股份,那些价值连城的画集古董,都在提醒他,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原本是打算让伯父您提前和我对账那些珍藏字画古董有多少,又能变卖多少钱,我看能不能昧下几件给伯父您来扭转这次的经济危机。”易珩之顿了顿,又说,“但伯父您不愿意呀。”
他说的那般不真诚,易鸣山怎么可能会信:“你为什么要给我?”
易珩之轻笑:“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公司,尽管被您鸠占鹊巢,但我还是想保下来。”
易鸣山小心谨慎:“你说谎。”
唇边的梨涡渐渐深陷,易珩之顺着他的话道:“被您发现了。”
他眼神犀利扫过这个办公室内的一砖一瓦,这些原本都是他爸爸的。
易珩之眼里的野心不加以掩盖:“我想保下来,前提是您得给我让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要成为整个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易鸣山拍桌怒斥:“易锦之你做梦!”
易珩之料到他的反应:“伯父,您可要想清楚,我只要百分之二十五,您手里还剩百分之二十,您只不过是从第一退到了第二,要是您不同意,这第二都没您的份了。”
易鸣山脸色被气的铁青,以前倒是小瞧了他,还以为失忆真的是只任人宰割的兔子,却是没想到这只兔子变成了巨蟒。
易鸣山警惕性强,他看着沙发上的omega,放软了语气:“我考虑考虑。”
易珩之起身再次看了眼墙上的钟,不给人一点喘息机会:“从公司到半岛需要四十分钟,伯父还有四十分钟可以好好想想。”
车上,易珩之在即将进入半岛时,手机来电使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
和易鸣山这老狐狸玩心眼真的很累,但又莫名很爽。
对方答应他的提议,只是有个条件,在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里要分割百分之三出来给易星廷。
哪怕给出这百分之三,易珩之依旧是最大的股东。
易珩之没有理由不答应,他动作很快联系律师去交涉,自己去了殷家,一个财狼虎豹聚集的地方,他要在里面拿到证据会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