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心动让殷沫凡迫于家里压力放弃,没有实权让对方走到小三的位置,现在对方怀孕,殷沫凡还是没有能力护住她,易珩之为季苒感到不值。
“没有人逼你。”易珩之说,“五年前你可以和殷家一刀两断带着季苒远走高飞,但你没有。”
那时的殷家根本不会注意他这位旁支普通无权的alpha,他想走很容易。
只是他舍不得殷家带来的富贵。
“五年后你可以走高处拿实权护季苒和我取消婚约,但你不敢冒险。”易珩之一针见血指出他的懦弱,“今天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争取没有人会将它拱手奉上给你。”
殷家掌权人眼看年事已高,退位是迟早的事,最后实权会落到谁手上还暂不可知。
殷沫凡不争那最后他谁也护不住只能看别人脸色行事。
话也说到这个份上,殷沫凡不是傻的,他自己会掂量。
易珩之毫不留恋起身离开,在走到玄关时,身后传来:“易锦之——”
易珩之停下开门的动作,没回头。
殷沫凡握紧的拳松开,心底权衡利弊做过斗争后叫住他:“我会处理好季苒的事,也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了她一次,之后若是我真的能争到殷家实权会给你5%集团股份作为感谢。”
不是殷沫凡在意他,也不是自己的感受对于他而言有多么重要,易珩之十分清楚,殷沫凡能退到这个地步是为了季苒,这人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将自己划进他的考虑中。
参杂的退让原因里不包括他。
易珩之倒是不难过,离开台球厅他去医院继续那个保守催眠治疗疗程,起色很大,至少他能够想起更多关于以前的事。
这些天四处奔波使他在这次催眠中睡了很久。
梦里他听见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易珩之。”
“……”
“不要为我报仇。”
“……”
“我要你活着,就算恨我也没关系。”
“……”
喉咙冲破禁制,手术台上的人声音沙哑:“易锦之!我讨厌你!”
疼的受不了,画面一转,易珩之看见手术刀反光映照出自己流着血泪的眼睛。
眼角被玻璃划伤,情绪激动导致伤口撕裂,掺杂泪的血滚落。
“谁说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你也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五分钟,算哪门子的哥哥。”
“早出生一分钟都是你哥。”
“你谈恋爱还不许我说了,那位alpha看起来还挺帅,家里有钱吗?我可告诉你,要是穷光蛋你可不能被猪油蒙了心。”
“易珩之,你该去看脑子了,神经。”
“你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那天圣诞,你们接吻了!”
“……”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易珩之看了眼办公室,那位beta主治医生不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倒是坐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alpha,听到他这边的动静,alpha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在他身上,嗓音很轻:“醒了?”
易珩之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慢慢坐直身体,他以为还是在梦里,于是回答的敷衍:“嗯。”
“你睡了很久。”严昇把电脑合上,“医生已经下班了。”
模糊中易珩之摸到睡椅旁边的手机,上面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他朦胧的睡意渐渐散开,清醒后才问:“严先生怎么在这?”
出差十天没联系的人此刻坐在这,易珩之很自然的以为这又是一场没有逻辑的梦,只是这次他能将严昇的脸看的很清楚。
“那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回来了。”严昇说完感受到身旁的沙发深陷,易珩之已经走近坐在他身边。
“这是给我带的礼物吗?”易珩之眼尖一眼就看到被装进礼袋里的白色丝绒盒,看上去价格不菲。
在梦里每一次见面他都能收到一份礼物,这次也不例外。
严昇没阻止他打开礼物盒,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车钥匙,易珩之眼睛亮亮的,他小心翼翼将钥匙从盒子里拿出来:“这是全球限量五台的那辆联名款赛车?”
按照易珩之原本的计划,付清拍卖行里的违约金他还剩一点刚好够买这辆心仪的车,但半路杀出YS和白金恶意加价导致他付的违约金是原计划的两倍。
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一点也不剩了。
瞬间他清醒了,意识到这不是梦时他张了张唇震惊看着离自己很近的alpha,准确说是自己刚才主动坐的离他那么近。
不着痕迹向后移着位置,严昇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不自觉皱眉问:“我吃人?”
易珩之尴尬摇头,随后将钥匙不动声色放回丝绒盒里装进礼袋推回严昇大腿边:“严先生,你的东西。”
严昇:“?”
见严昇不是很满意,于是他故作矜持:“我以为是给我的,不好意思。”
严昇:“……”
严昇瞥了眼被退回来的东西,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说:“给你的,不喜欢就扔了。”
那双原本红红的眼睛一下变得很亮,但他还是忍住没像饿狼扑食一样扑上去,易珩之有些不太能想通:“严先生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随便买的。”严昇看见他的耳垂有些粉红,不知道捏上去是什么感觉。
易珩之垂下眸再次拿出钥匙有些爱不释手,若不是严昇在场他真的会和宁司沅炫耀的。
心底早就欣喜若狂,面上却表现的十分镇静:“严先生破费了。”
如果不是耳尖红透了,严昇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