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贤泽这样人面兽心的alpha,易珩之觉得要少打交道,哪天被生吞活剥都来不及求饶。
余光中他能感受到很多不同视线流转在自己身上,他一眼就注意到不远处唇红齿白的omega。
对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易珩之看向她时,她也不躲避目光,直白中带有点易珩之说不清的感觉。
在那些混乱的记忆里,他不记得和这位omega有什么交情。
很快,易珩之发现这位omega一直在调整袖口,而袖口上有类似红外线的小红点。
那是一个隐形摄像头。
易珩之端起香槟朝易鸣山走近,他伯父脸色很苍白,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伯父。”易珩之笑意直达眼底,“前段时间我去半岛看您和爷爷,结果您们都不在,我还以为婚宴您们不来了呢。”
易鸣山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他这侄子是个隐藏极深的笑面虎,人前乖顺不成样,人后居然能联合外人将他亲伯父和亲爷爷差点弄死在那潮湿的地下室。
“怎么会。”易鸣山口齿不太清楚,肩上被子弹打穿的伤口让他艰难应付:“刚出差回来,小锦的婚宴怎么能缺席。”
说完这话,他的额头开始起了密密麻麻的汗。
易珩之四处张望:“爷爷和伯母呢?他们没来吗?”
易鸣山语气间尽是和蔼:“在休息室。”
易珩之还想问些什么,易鸣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朝他身后含糊喊了句:“沫凡!”
肩上暧昧搭上了一只手,易珩之想推开但殷沫凡在他耳边说:“有人在看。”
至于那在看的人是谁易珩之不清楚,alpha和omega的力气差距让易珩之只能忍着。
他听两人的寒暄把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保镖身上,易珩之觉得眼熟。
“锦之喜欢海上风景,这不临时改变计划在海上举行婚宴。”殷沫凡说这话时搂着易珩之肩膀的手收了力,显得他们感情好到无可挑剔。
大冬天在游轮上举行婚宴,说出去是件非常荒唐的事,但凡脑子正常的都不会同意。
但易珩之坚持,为了那笔遗产殷家只能供着他,殷沫凡因为季苒的事也不得不妥协。
在外人面前说的这么好听,是因为他喜欢才决定在冬天举办游轮上的婚宴,实则是他们都没办法了。
易珩之盯着放酒的几位侍从看了很久,久到易鸣山什么时候离开他也没注意。
“外面有点冷我先回去了。”易珩之将手里的酒喝完把杯子放在距离最近的托盘上,跟着不远处的侍从进了发电舱。
检查过后工作人员换班导致里面空无一人。
“易先生。”
易珩之没有看错,他觉得眼熟的侍从正是严昇调遣给他的保镖之一。
对方将手里的屏蔽器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老板说,在这船上得保证易先生您的安全。”
“我什么都没问。”易珩之察觉了什么,于是他拿出手机点开未接通电话,凌晨两点严昇打的那个电话他没接到。
易珩之试探问:“严先生这会儿是在北青吗?”
保镖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易珩之没有为难他,角落里的屏蔽器让他狐疑回了房间给那通没接到的电话回拨过去。
在即将挂断时,电话接通,他听到了低哑的嗓音唤他:“易珩之。”
易珩之愣住,他茫然坐在床沿边听对方说:“还有五分钟屏蔽器要开了。”
易珩之争分夺秒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易珩之认真记着:“你说。”
“保护好自己。”
蓦然,易珩之眼眶红了,他点头:“知道了。”
“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挂了。”严昇看了眼时间,还剩四分钟。
“别——”易珩之其实有很多想说的,但他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喉咙堵的厉害,他迟迟没说话,严昇也耐心等着。
“你在做什么?”憋了半天他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严昇回他:“和你打电话。”
易珩之:“我有些难受。”
这句话出口易珩之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矫情了,从前哪怕是疼晕了他也不会主动去和别人说半个字。
掐算着日子也是这两天,严昇问他:“是腺体难受吗?”
易珩之点头:“嗯。”
吃了止疼药也没多大用处,就像那医生说的,由于前期注射那么多高强度抑制剂导致他身体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抑制剂对他没用,止疼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