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北青下着雪,易珩之跑得太快导致停下时胸腔剧烈上下跳动。
他喘气:“严先生怎么来这了?”
严昇忽略他的问题,口上说着:“有鬼在后面追你?跑这么快。”
“没呢,不想让你久等。”易珩之抬手擦了擦脸上由雪化成的水,不是很多就那么一两滴,他觉得有些凉。
兴许是听医嘱,易珩之没穿会磨蹭腺体的高领毛衣,他出来的着急忘记带围脖,光秃秃的脖颈后方就贴了一张腺体贴。
严昇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给他戴上:“最近腺体还会不会疼?”
指尖无意的触碰让易珩之的耳垂开始慢慢爬上粉红,他能闻到独属于alpha雪松木的信息素裹挟在围巾里将他那处敏感的腺体包围。
易珩之摇头后又点头:“前段时间还好,这两天有点疼,可能是特殊时期要来了。”
百分之九十八点一的契合度,围巾上带着的信息素就足够安抚他疼痛翻涌的后颈。
严昇问他:“有没有按时擦药?”
易珩之躲避他的视线,有时候忙的连饭都不会按时吃,怎么可能按时擦药。
“有的吧。”易珩之说的很心虚。
严昇没深究,两人去了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
短短两个小时,易珩之觉得过得有些快,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回去路上严昇见他兴致不高于是主动挑起话题:“听保镖说你在弄炸药,成功了没?”
易珩之瘫软靠在副驾驶椅上的背瞬间挺直,心里想:严昇果然知道他在搞炸药的事。
由于紧张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还,还没,没呢。”
严昇看了眼手机上庄岳池发来的几条短信,短暂休息半天问他人跑哪去了,待会还有五个小时就要起飞去安屿,让他注意时间。
回了一个“好”,手机熄屏。
易珩之喉结滚动,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我挺喜欢烟花的,这不是临近新年,我就想着自己做点喜欢的烟花样式……”
严昇将车停进公寓楼下的车库,打断他的话:“你化学方程式看得明白?”
易珩之:“……看得明白。”
原本熄火的车钥匙又插了回去:“我还打算给你补补高中化学,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易珩之:“?”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易珩之连忙改口:“我有些还是看不太懂,严先生能教我吗?”
严昇待到一点半才离开,易珩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宾利越来越远,手不自觉抚上脖颈处的围巾,上面还有alpha的信息素。
做“烟花”的桌上,所有的步骤被严昇写下压在化学原料下。
怕他琢磨不明白还做了几组威力由大到小依次排的“烟花”,甚至还贴心写下了标签。
易珩之试着在楼下燃放了一个威力最小的,是比他做的炸药要响一些的空炮,除了烟雾什么都没有。
回到楼上易珩之才发现在一组炸药下压了一把手/枪,弹匣里面的子弹是满的。
婚宴前一晚易珩之让人将准备好的几组烟雾炸药送上那艘游轮,由于腺体疼的厉害他只能先回了麓山,邻居家的灯没开,他知道严昇没回来。
严昇带来的围巾已经被他用的只剩蓝风铃的信息素,吃过止疼药蜷缩在角落迷迷糊糊间听到有电话响了,他实在没力气只能等待对方挂断。
凌晨四点,殷沫凡在麓山外等他,见人眼底乌青只当是紧张没睡好。
“上次你来台球厅骑的机车我怎么没见过?”殷沫凡问的很委婉,易珩之听出来了。
“刚买的。”易珩之揉着眉心回答敷衍。
殷沫凡余光能瞥见日出的阳光洒在他卷长睫毛上,鼻梁上的痣将他整个人衬得阴柔漂亮。
至少对于殷沫凡而言,想要去找一个长得好看还这么无限度包容替他打马虎眼的omega不多了。
“听星廷说你是为了能和我信息素上有足够契合度所以才注射了不成熟二次分化药。”
“……”易珩之后颈又开始阵阵刺痛,他揉太阳穴的力道加重没说话。
见他沉默,殷沫凡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于是他说:“季苒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谢谢你没有把他的事捅出来。”
没得到回应使殷沫凡接着道:“麓山那边前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什么戒备森严,不是居住户不放人进去,你下次可以和保安亭的人说我列外,免得你每次出来都要走那么一长截的路程。”
易珩之又困又疼,他从外衣口袋里扣了两片止疼药生吞下去:“下次再说。”
殷沫凡注意他脖颈上的围巾,一条深褐色的带有草根的刺绣,凑近还能混杂一点其他不明的信息素。
“你围巾在哪买的?”
易珩之很烦,他将下巴埋进围巾里闭上眼:“网上。”
“我上次逛街的时候看见过,这是情侣款。”
易珩之眼睫颤动,好半响才问:“和季苒一起逛的?”
殷沫凡不说话了,易珩之满意偏过头继续休息。
到地点易珩之被拉去换西服化妆,等出来时游轮已经行驶在海上,宾客们在夹板上欣赏日出,偶尔谈话间会有几句称赞他们这一对璧人。
这艘船上易珩之和谁都不熟,穆家来的alpha是那位坐轮椅上的穆家大少爷——穆贤泽。
看见他时易珩之只微笑算是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