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的事能有什么误会,得不到就毁掉。
殷靖毁了他一家,如果没有那场诬陷的抄袭,他妈妈就不会生病,也不会和他爸爸离婚,更不会在那年冬天跳楼。
易珩之眸光冷冽,他盯的殷沫凡头皮发麻:“下船后警察会来和你们说清楚。”
恨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殷沫凡不明白他为什么变脸会这么快,明明在他去厕所前都还好好的。
“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殷沫凡没能等到易珩之的回答,整个大厅陷入黑暗,那块本该播放他和殷沫凡早期的一些“恩爱”照片的大屏此时放的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生前十分钟。
“离开北青你会有危险,我会向上面提交退出全O计划的申请。”磐单隧道上beta开着车,冷静过后语气依旧强硬,“全O计划你不要过问,装作不知道。”
副驾驶上的omega也放软了态度:“只要你退出,我就不知道最近南粤接连失踪omega都是那什么二次分化药造成的,也不知道半岛殷家做的那些恶心人勾当,更不知道一直来找你的那位alpha就是地下研究院的核心人员。”
底下宾客议论纷纷,其中已经有人发觉不对劲准备往大厅门边挪,最后发现不知道何时这扇门已经从外向内上了锁。
视频还在播放,里面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兄弟让殷家的旁支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关了!”
工作人员上前发现这只是一场投影,设备不在他们这。
副驾上的omega偏过头,有些困倦靠在椅背上:“你放心,下了这车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易珩之……”beta放软了语气,他还想说什么,不远处的货车闪光冲过隧道的护栏。
“砰!”投影中白光短暂一瞬,车子将护栏撞坏,直奔山下去,半中腰被树枝横截了减小冲击,砸在地上时车身滚了半圈,挡风玻璃破碎。
omega额头上血流不止将眼睛染的模糊,手边异样的痛感让他几乎快晕厥。
“易珩之……”beta叫了他,这声音像是浮在云上的棉花,随时会消失。
omega解开安全带去看他,黑夜中,他不知道碰上了beta的哪个部位,黏糊糊的。
“我没事,你怎么样?”omega慌乱的想去解开驾驶位的安全带,可被beta伸出的手抓住。
他不解,beta也只是摇摇头,气若游丝说:“后座有个黑色保险箱,你看看,还在不在。”
omega顺着他的话往后看过去:“在,在的。”
“密码1008。”beta握紧他动手,声音颤抖,喉间腥气上涌,连一句完整的话无法说清,“拿上里面的U盘,走。”
omega没能拿上保险箱,他的视线被一只大手占据,夜色很暗,映入记录仪里的那半张脸模糊不清。
但不难发现这只手的主人是位alpha,他拿走了保险箱,身后的医护人员将他们抬上了救护车。
现场一片嘈杂,在这时发电闸被推了上去,瞬间整个大厅灯光晃眼,穿着白色西服的omega和视频里眼角流血的人渐渐重合。
易珩之站在中央搭建的台子上,他拿过给司仪准备的话筒,里面传不出任何声音。
“锦之,这怎么回事?”殷沫凡上前想一问究竟。
“砰!”一发子弹打在他脚边,顿时底下开始炸开锅,安保系统被惊动。
从大厅外传来一声剧烈爆炸,里面的人仿若惊弓之鸟弯下身以求自保。
“殷爷爷——”易珩之声音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他抬了抬自己拿话筒的手,“让外面那些安排好的保镖都撤了,不然我不敢保证话筒上的三个按钮里下一个爆炸的地点会不会在这宴会厅!”
往日最威严的年迈老者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小辈威胁,他面色难看,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那些暗地已经举起枪的保镖不得不将东西收回去。
“你想做什么?”老人怒目问他。
“我想要一个真相。”易珩之右手紧握伪装成遥控器的话筒。
无数个日日夜夜忍受在今天爆发,当着这么多家媒体的面,当着那些所谓权贵商业大鳄的面,要做就做个彻底。
“易锦之,你先过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殷沫凡向他伸出手。
易珩之垂睨他,咬牙一字一字道:“我叫易珩之。”
底下的宾客安静一瞬,他们睁大眼看着台上那位在五年前就宣布死亡年轻的S级omega。
“十六年前,殷靖为将暮琳娜女士拉下神坛不惜在她身上冠以抄袭的罪名,导致她患上抑郁症在七年前的冬天自杀。”
底下准备好的摄像灯光闪烁不停,易珩之将目光放在角落:“暮琳娜女士生前所有财产一分为二留给家里的双胞胎兄弟,易擎瑞先生死前联系律师将名下公司股份转给易锦之和我,而易鸣山却以我们兄弟二人没到达法定继承遗产为由将这些东西霸占。”
角落被死死盯住的易鸣山面如死灰,那些异样的目光投放过来时是上帝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