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岳池看着预算经费,原计划的五亿,少了个零加上去就是……
五十亿!
他顿时瞪大了眼!这是要他把实验室里那些该换的器材都换了的意思!
之前请求好几次都被驳回,这次严昇居然给他多批了经费!
这足够封他的口,庄岳池食指拇指黏一起从左唇划过,他美滋滋带着这份策划重新回去加班。
易珩之练完最后一圈在车上缓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搭在窗边感受外面的凉意,被冻的通红才肯收回来。
回到麓山时已经是十一点了,他的电话终于被打通。
“怎么了?”严昇问他。
易珩之推开窗户,对门的灯是开着的,严昇拉开了客卧阳台的门,他不太能理解这三个字:“什么?”
“去做喜欢的事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严昇看见他的疲惫胜过喜悦,那不该存在易珩之脸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易珩之朝他扬了扬唇:“没事,就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有些累。”
“循序渐进就好。”关于易珩之的一切他总会多留意些。
他也能猜到易珩之心情不好的原因在哪,不能直接戳破,得徐徐图之。
“包子被它奶奶送了回来,你要看看它吗?”严昇知道什么才能让他提起精神,包子是个万能遥控。
一分钟后,易珩之被包子扑了个满怀,他险些没接住往后踉跄半步:“怎么感觉胖了呢?”
说话间他用手顺了顺包子的脑袋:“乖宝宝。”
易珩之陪它玩飞盘,严昇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
很快,易珩之精力不济,他坐在地毯上给包子梳毛,对方很配合躺了下来。
“严先生。”易珩之觉得有些累,“你还在忙吗?”
这个称呼严昇不是很喜欢,既生分又疏离。
“在看招标文件。”严昇不仅要忙洺锐内部的事,还要关注易珩之新项目的招标情况。
易珩之将梳子清理干净起身朝客厅走近。
他从后不经意路过,现在已经半夜一点了,有些困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辛苦严先生了。”易珩之顺势坐在皮质沙发扶手上,“你饿了没,我给你煮面条吧。”
这是他唯一能报答的方法了。
“不用,最好的报答是你舍弃客套的称呼。”严昇冷漠道。
易珩之没失忆前对他一口一个“阿昇哥哥”,现在恢复记忆了却咬紧该死的“严先生”不松口,严昇可不会认为那是omega的欲擒故纵。
易珩之困倦的眨了眨眼,以前年纪小夹着嗓子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喊的那么嗲声嗲气,还以为严昇就吃这一套,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百般纵容,万般迁就。
严昇看穿他打架的眼皮:“你要困了就回去睡。”
易珩之看了眼头顶的吊灯:“我不困。”
严昇偏头视线往上移,最后定格在易珩之脸上。
“你看起来快撑不住了。”严昇向他伸出手,“为什么不想睡觉?”
易珩之有些不老实去摆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最近我只要睡着就能梦见那场车祸,梦见船爆炸时整片海都变红了。”
那是他的噩梦,每当黑夜降临他就会害怕,这样的状态和他当年暮琳娜去世那段时间很像。
“我身上有你的信息素。”严昇将电脑放在一边,耐心引导,“下次再做噩梦可以找我。”
在听到第一句时,易珩之耳朵不自觉红了,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我是你的alpha。”
比我喜欢你更让人心跳加速。
易珩之眼睫轻颤:“凌晨四五点也可以吗?”
严昇握住他的手:“可以。”
只要易珩之需要他,任何时间都可以。
严昇已经朝他伸出了手,他没道理不抓紧。
易珩之牢牢勾住严昇的后颈,他顺势从扶手滑落在他的腿上。
自然又快速。
“今天我有点不高兴,明明那些坏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我还是觉得好难过。”易珩之声音很闷,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如果有可能,他只想要自己的爸妈能活着,他只想要易锦之回来。
“我说讨厌易锦之是假的,我没想过那会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失忆,他的难过有了滞后性。
“其实我小时候很依赖他的。”易珩之能想起那段兄弟情深的日子。
易锦之学过几年自由搏击和拳击,所以易珩之永远打不过他。
“如果那天我没有去A市用自己的命威胁他跟我回北青,是不是就不会出车祸,也不会被穆齐阳发现那些证据,更不会被送上那艘被动了手脚的船。”
他一件件细数那些不能改变的事,说到最后他甚至连自己也无法原谅。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易珩之手上力道渐渐松懈,他将脸埋进严昇的肩窝,啜泣声压抑的让人心疼。
“不是你的错。”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严昇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一遍遍告诉对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
就算易珩之没有出现A市,以当时易锦之手里掌握的证据迟早会被穆贤泽盯上,他出事是必然的,只是易珩之的出现让必然事件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