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潋这头还在穷追不舍,对面的几个地痞也是作恶的老手,见甩不掉对方,默契地分开逃窜,齐潋思索片刻,立时追上了最壮的那个。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跟她们闹着玩的,闹着玩的……”地痞老大还是被剑拦住了,见势不妙立刻举手讨饶。
“睁开你的狗眼,我是女的。”
“好汉不分男女,女侠才是巾帼不让须眉,哈哈……”
地痞老大奉上自以为最高的夸赞,往日总有人一听就会觉得自己本性不坏,只是误入歧途。
想必是平时很少有人认同此类人的行径,这才每次都能激起对方的恻隐之心,只借这一点点恻隐他就能逃过一死。
“可我的剑分,我数三下,说出你好兄弟的下落,三……”齐潋又将剑往前送了一寸。
地痞老大认命,“我说我说,他们……他们要回去抓你朋友……”
齐潋一听大惊失色,攥住他的后领就拖着往姬珩的方向一起去了,好不容易回到了原地,只见空无一人。
地痞老大见状全无得逞的喜悦,想的全都是自己要为那几个狗东西的快活送上自己的命了!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可以带路!”
地痞老大被扔在地上,不敢喊疼,抬头就对上齐潋布满血丝的双眼,顾不得失禁立刻弥补。
“最后一次机会,见不到人,我让你生不如死!”
齐潋不敢细想酒仟护不住姬珩的可能性。
酒仟听到新的脚步声,先是探测了一番姬珩附近的情况,确认安全就循声走了过去。
“大侠,就在前面,巷子深处通向一个饭馆后门,他们肯定在那里。”
地痞老大战战兢兢地回头确认,怕齐潋一个不信就给自己捅个对穿,“你是谁?”
见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他也不似往日邪念横生,只求后面的杀神千万不要误会,给自己再添一桩罪名。
还没听到对面人的回复,他只觉胸口一凉,最后映入眼帘的剑尖还不断地往下滴血。
齐潋把剑拔了出来,眼前顿时没了遮挡,直接抬脚跨过了脚下的尸体。
“姬珩没事吧?”齐潋感觉自己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这句话。
“当然。”
酒仟眨眼,不懂这有什么好问的。
齐潋靠在墙上借力,低头才看到自己胸前被溅上了血迹,又感觉脸上也有什么在往下流,用空着的手撩开外袍,拿干净的里衬擦了擦脸,又拭去了剑身的血,最后收剑入鞘才顺着巷子往深处走去。
“小姐,我把他们都打晕了,可以走了。”
酒仟看姬珩也不回答,顺着她的眼神回头。
只见齐潋的脸是比方才干净了些,但身上还是比往常脏了许多,酒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转身变成猫身走到了发抖的小家伙身旁趴下了。
“你没事吧?”
“没事,这个小姑娘事先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就提前把我带来了此处。”姬珩答得详细,她看出齐潋十分紧绷。
齐潋彻底放心了,来的路上她一直在观察,过来的路只有这一条,而那伙人都被酒仟打晕在了巷子里。
“有绳子吗?”齐潋问道。
“有的,在这里。”小女孩见没了危险,脑筋也开始转动了。
“会打猪蹄扣吗?”齐潋接过绳子,看酒仟在地上猫着也不想叫她,就随口一问。
“我会!”
两人分工把一群杂碎绑了起来,齐潋又把人排成一排,让小女孩舀水挨个泼过去,自己在后面跟着。
小女孩泼醒一个,齐潋便手起刀落,绝育一个。
后面有人被同伙的嚎叫惊醒,睁眼看到女孩就开骂,“死丫头,吃里爬外,早知道老子就卖了你!”
“你们只是利用我日日讨饭,店家看我可怜才给的东西,每次都是进了你们的肚子!”
小女孩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人拿来诓骗别人的日子。
“没有我们,你早就——啊——”
齐潋割了他的下文。
旁边一同苏醒的几个人还试图滚向小女孩,姬珩眼疾手快把人拉走,并安置在了自己身侧。
与此同时,酒仟宛若离弦之箭向他们冲去,几个人便被压得动弹不得。
“急什么?我动作很快。”齐潋故意扭曲他们的意思。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人求饶的速度师承一脉。
“不敢可不行,不能才是一劳永逸。”
割完最后一根,齐潋扔了那把生锈的柴刀。要是死于破伤风的话,那她也没办法。
姬珩还是牵着女孩,一直走到了巷子口。
“你想跟我们走吗?”
“我想!我也想像她一样。”她也想要拥有手起刀落的能力。
“你有名字吗?”
“没有,姐姐可以给我取一个吗?”
“那便叫煜吧,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受日光照耀,熠熠生辉。”
姬珩看着人群四散的街巷,处处都黑得深沉。
“她姓什么?”
“齐。”
“那我便叫齐煜。”
齐潋见姬珩取名这般顺利,想必这就是那个要继位的长公主,年纪这么小怪不得最后没有护住姬珩,本来还觉得她有些胆色,现在一丝也无了。
子正时分,明月馆,后院,姬珩卧室。
“她就是长公主吗?这也太弱了。”齐潋感觉在告自己的状。
“她不是,长公主叫齐溦,与你相差不大。”姬珩觉得好笑,她明明见过纪叶染。
“那齐溦也擅武?”
姬珩寻摸着为数不多的记忆,“若是舞蹈的舞,确实长袖善舞。”
“那她有权?”齐潋的心又被高高吊起。
“兵权你留给了我,但貌似也被游说走了大半。”姬珩不急不躁地铺着床铺。
“她一点用也没有啊……”
“瞎说,齐溦执掌法度,纪叶染擅长刑狱一道,两人也是双剑合璧。”
“乱世哪里还有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