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外最近要挖坑,等柏参军夺城回来也是要参与的。”
“挖坑何意?”
“自然是给该死的人一个归宿,免得死后也污染环境。”
“我该死!但我有用!”
“郡守大人与我两家是世交,你们起事需要的军饷、粮草都可以问他要,只要饶我一命!”
被绑着的宋裘不停磕头,一身脂肪滑稽地晃动。
姬珩亮出筹码,“宋家与四方钱庄相比,如何?”
宋裘如遭雷击,“不可能!卫氏怎么会注意到这么个穷乡僻壤,你们能攀附上我宋家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正是你口中的卫氏,卫家主,主动来寻求合作的。”姬珩把玩玉牌的动作不停。
“你们诓我哈哈哈——卫族长?你们知道卫族长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我告诉你们,郡守大人坐拥十万精兵镇守北方,识相点就放了我,还能换点好处,否则凭你们肆意捏造卫族长的消息,你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姬珩随手提起齐潋腰间的金印,齐潋轻飘飘的,人也跟着金印靠过去了。
“这枚金印在四方钱庄支取银两没有上限,你可曾见过?”
“四方钱庄的金印纹样层出不穷,这么远我怎么认得清,你们不要妄想诓我了。”
“总之我敢以项上人头作保,只要你们饶我一命,宋家就助你们一臂之力!”
若是两人身后有卫氏,压上整个宋家也救不了他了,宋裘只能不停强调宋家的用处。
确定问不出什么了,姬珩牵着齐潋,离开了柴房。
“四方钱庄的话事人这么隐秘,宋裘都不知道卫族长是女子,不然以他的秉性,言语之间肯定会泄露出不屑。”
姬珩一边听着,一边捏着手帕,给齐潋擦去脸上的泥土。
“看来齐将军想好如何攻破十万大军了,还有心思琢磨旁的女子。”
“想来也是,齐将军若是和卫族长结秦晋之好,想必二十万大军也如探囊取物了,不必和我这般亲历亲为。”
齐潋闭着眼睛,随姬珩摆弄,“我之前不都是开玩笑的嘛。”
“原来是玩笑话吗?不是都想好是谁娶谁嫁了?”
脸早就擦干净了,姬珩单手托住齐潋的下颌,拇指从上唇碾过,一股破坏欲油然而生。
可是两人还在外面,场合不对,姬珩强迫自己收手了。
齐潋睁眼,目睹姬珩一脸冷淡地转身。
她想再穿越一次,就穿到刚拿到金印、发了一笔横财就得意忘形的晚上。
“你娶我嫁!非卿不嫁!”
“不敢娶,谁知道哪天人又不见了。”
“……”
齐潋明知姬珩是在说笑,还是不敢顺势许个没影的承诺。
两人一路无言,反倒是酒仟慢悠悠绕了半圈钻到了两人中间。
不知不觉就把齐潋给挤开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齐潋也不愿再让姬珩每日受冷风侵袭,下令暂停挖坑,率全军兵临城下。
在多山多丘陵的辽周郡,武定县罕见地占了平稳的地势,城墙也修得规整,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
朝廷在乱世时消极应对,只等着生生拖死不成气候的大小队伍,毕竟真派兵去打了,是剿灭还是送兵送粮还不好说。
齐潋却依然不想在此时惊动临近的郡守,她打散了队伍,兵分四路围城,势必要将所有消息封闭在城内。
“千夫长!明月馆进不去,卫所也迟迟不回消息。”
千夫长看着城下黄沙弥漫,军威赫赫,心生退意,“我亲自去,你暂代我镇守东门。”
其余三门的情况与东门无异,守门的千夫长纷纷潜逃,殊不知早已被曲直事先布好的眼线一一锁定。
“你看中间坐镇的是不是两个女子?”
“一个张扬一个雅致,宋将军这次好福气啊。千夫长还没回来吗?”
“怕是又摸去北街寡妇家了哈哈哈”
“什么时候了还想那点事,多杀几个人加官进爵,到时候进了明月馆什么女人没有”
“你们快看!地上是不是千夫长!千夫长死了!”
众人回头,只见刚刚走开的千夫长此刻就躺在城门后,心口血红,竟然无一人察觉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正在众人恐慌之时,一女子背着一把长弓骑马而来,弓箭手见状纷纷射箭,只是箭矢射出十余米便无力坠地。
女子无视对方的弯弓搭箭,只手勒马,马身随之调转。
城墙上的士兵这才看清,马尾后面坠的,正是各级将领的项上人头!
还被绳索串成了一串!
女子适时开口,“参军有令!”
“最后一个缴械的,格杀勿论!”
“主子,俘虏全部登记在册了。”
“这么快?”
“是参军的主意好,他们都抢着登记。”
“曲副将去拟个公告,招城内百姓去挖万人坑,要有一日三餐,工钱按劳分配,俘虏也一并安排,不发工钱。”
齐潋补充,“再把俘虏按所挖的土量排个名次,告诉他们依然是末位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