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潋把人放到床上,又让守卫去远处站岗,叮嘱着别让人靠近。
“齐潋,你这算是被我激将的吗?”
姬珩双手撑在背后,半躺着,仰视跪坐的齐潋。
齐潋拿过棉被,堆在姬珩背后把人包了起来,“不算,早就想如此了,是天气太冷。”
“今晚天气也冷……”
她还是更喜欢她运筹帷幄的样子。
双臂穿过膝弯,齐潋先向前探身,轻吻了一下姬珩的唇角,“好吧,是因为某位军师对自己的决定不信任,马上就要演变成对伴侣的不信任了。”
“需要一些刺激的手段,让她想起来自己的本心……”
姬珩不能自抑,只能仰头大口呼吸,手下抓紧了身上的薄被,忍不住抬腰,与唇舌共舞。
“放轻松。”
“这是正常的。”甚至算天赋异禀了。
舌尖尝到咸味,姬珩才意识到齐潋已经从被子里出来了,拥抱间又摩擦到了,她声线颤颤,“结束了吧?”
“女子,是可以连续的。”
皓月当空,树影摇晃,寻觅的旅人沉醉不知归处。
齐煜如今觉出了读书的趣味,每日鸡叫便醒了,自己独自读到了早饭的时辰才去找阿娘一同用饭。
“阿娘!”
“阿娘无事,阿煜先去用饭吧。”
姬珩并没有太大不适,只是一沾地就腿软不能自制,本想着回到城内自家庭院无伤大雅,没想到一下马车又踉跄了一下还被齐煜看到了。
看齐煜顺从地走开,齐潋也顶着个新鲜的巴掌印子从车上下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姬珩也微微难堪,毕竟打人不打脸,自己也确实没控制住力道。
可转念一想,谁被舔醒不会慌不择路,自己让她出来还吸个不停……
齐潋就这么看着姬珩的表情从三分歉疚变成了七分怒气,闭着眼就把脸送了过去。
“我知错了,你没消气还可以打右脸。”
“你真是自学成才?没有过恋人?”姬珩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齐潋冤枉地睁大双眼,“天地可鉴!酒仟能作证,说不定她的数据库里教程更详细!”
“没有的小姐,我只有打码版。”
“我都没说是什么教程!”
姬珩适应了这一会儿已经能走动自如了,马车也特意停在内院门口,她也不管身后的两人如何对质,径直走进了院内。
齐煜已经给阿娘和母亲盛好了饭,不久阿娘就进来了,只是后面母亲进来时左脸有个浅浅的巴掌印,右脸好像还有个脏兮兮的猫爪印子……
“母亲……”
“食不言寝不语。”
“自家人不碍事~”
“母亲脸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阿娘说得对,食不言寝不语。”
第二天,齐潋的面上又是白白净净、细皮嫩肉。
说来也怪,明明她也是风餐露宿,一张面皮却养得细滑,活似天生吃软饭一样。
昨晚两人休战,都补了个好觉,今日姬珩面色红润地接待了齐溦,齐溦这才放心当日的偷懒没有铸成大错。
反而齐潋接来了齐煜的功课,她大手一挥就让齐煜写十篇策论,抛下齐煜还美其名曰“书读百遍其意自现”。
正在齐潋拷问酒仟有没有教程的时候,曲直来汇报万人坑已经完工,百姓的工钱柏潇潇也当场结清了。
“曲副将便把所有俘虏限制在一处,消息务必张贴在四个城门和大小街巷,人尽皆知。”
“溦溦也先把商会的事情放一放,到时带上改谱子的乐师一同前往,兴许会有新的体悟。”
等姬珩吩咐完毕,齐潋也安排曲直,“上次去卫所下药的忍冬也务必带着,事后处理还需要她杀菌消毒。”
“是。”
柏潇潇警觉,“参军,这是要坑杀俘虏吗?”
“是审判。”
“何人主审?”
“武定县十四万百姓。”
一时间,大街小巷,议论纷纷。
“十四万人都要去?天姥爷?这是多大的阵仗啊!”
“万民诛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去杀人?”
“那是当然!否则哪来那么多刽子手?”
“一刀人头落地便宜他们了,就是要千刀万剐才行!”
“嘿嘿那我的柴刀可就不磨了~”
“姐姐我们也能去吗?”
“不能也要去,我还要拿他们当靶子检验我的准头呢!”
“我们只要跟着柏主使的安排,到时候柏主使一定会停一天训练让我们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