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运功一路走的飞快,直到田里也没看见跟踪人的魔物,于是折返回了原来的目的地,布坊。
王瑞还没离开,出了这样的事,李元跟他们说最好留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反正这也是个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外面还有强大的守卫队,所有人便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
院中静悄悄的,白鱼光敲门都好悬给屋子下一激灵。
先是一个小厮开的门,贼眉鼠眼地往外看了一眼,见是白鱼松了口气,看见后面的明堂,又紧张起来,十分迅速地合上门,白鱼耳目聪明,听到里面压低声音说:“那位爷来啦!”
然后应该是安稳端坐着的王瑞好像摔了下来,门一瞬间就被他拉开。
富态横生的王瑞一脸谄媚地笑着出来迎接:“您来了。”
白鱼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还是明堂,犹豫半刻,硬挺挺往里走,高深莫测地回答:“嗯,来啦。”
才一只脚踏进门槛,就听到身后明堂笑出了声。
笑屁啊。
白鱼不好发作,进去找主座直接坐下,“砰”地拍了下桌子,吓王瑞一激灵。
白鱼自己也吓了一下:“别紧张,我拍着玩儿的。”
“.......哦哦好,您玩儿,您请。”王瑞缓了下心跳,重新挂起笑。
“今天不光找你,何花她们呢,还有点事要问她们。”
“还在还在,昨天李府的大人说让我们最好不要随处乱走,我就叫她们留在布坊了。”王瑞冲一个小厮挥手:“去把韦三娘和小何花叫来。”
不一会儿,韦三娘和丁香带着小何花就过来了,三个人挨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别紧张,坐下先喝口茶,今天也没别的是,就是找你们问一下王蓉这个人。”白鱼道。
“王蓉,我听说....”先是韦三娘惊恐地看向他,瞪大眼睛。
白鱼立刻止住她:“都是以讹传讹,事实并非如此,不要害怕,先说说王蓉,她有什么仇家吗?”
“.....她,大概没有不是仇家的吧...”韦三娘子犹豫了一下道:“只给前些天失踪的徐秀有过好脸色。”
“她们关系很好吗?”白鱼问。
“不是的,分赃不均,也是常有争吵。”韦三娘子不再如昨日小心谨慎,愿意多说些。
“她们狼狈为奸!”何花睁着大眼睛听,不过瘾般插上一句嘴。
白鱼歪了歪头,这个小姑娘倒更是什么都敢说,他立刻将视线转到她身上,眯着眼睛笑:“是吗,你都知道什么呀,能不能跟我说说。”
小姑娘中气十足:“我什么都知道,王蓉仗着自己多做过几年工,又和老板同姓,为虎作伥欺压我们,杨霜姐姐的娘就是她们杀死的。”
“杨双姐姐?”
“是...是......”何花突然哭起来,大眼睛里不断溢出泪水:“仙人哥哥你们帮帮霜霜姐姐吧,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被她那个爹拖累死了。”
韦三娘搂着她,按着她满是淤青的胳膊,五指成梳一下一下拢她因为营养不良扎不住的枯黄的头发,带着细碎皱纹的眼睛,心疼地汪起一层水,但依旧习惯性地隐忍沉默。
白鱼把自己的帕子给她擦眼泪:“你不要哭,把事情告诉我,我来帮她。”
何花半天才止住哭声,说:“霜霜姐就是西边那家卖豆腐的,她爹可懒了,活都让她一个人干,霜霜姐姐那么瘦,每天都推特别沉的石磨几个时辰。”
白鱼:“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何花:“我们从小就认识,之前我还没来布坊做工,我阿弟不让我待在家的时候,只有霜霜姐姐让我去她家,那时候她阿娘还活着。我年龄不够,现在能来布坊也是占得霜霜姐姐的名额。现在她阿娘不在了,我想让霜霜姐姐来我家,阿弟和爹娘不让,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白鱼有些沉默,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才十一二岁就哭喊着想要帮上忙的小孩子。
何花接着道:“徐秀的豆腐就是在霜霜姐姐那里买的,她爹不光懒还总喝大酒,人缘不好,附近的婶娘们都不愿意买她的,只能低价卖给徐秀。”
“她爹是不是叫杨福?”明堂坐在白鱼旁边,一直听着,突然开口问。
“嗯......我,我不知道。”小何花转着眼睛想。
“是,那孩子命苦,她爹什么都靠不住。她娘在的那些年,她还有时间去学堂偷学,几年前赵氏落水走了,家里生计都落到她一个人身上,眼见着那孩子越来越瘦,也不爱说话,一点办法也没有。”韦三娘接下话。
白鱼:“哦,杨双。”
“杨双她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