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几年的事情了,赵氏除了每天做豆腐去卖,还来布坊做工,绣花样也是又快又好,因此被王蓉和徐秀针对,那天布坊休息之后,她们把赵氏喊了出去,还不许人跟着,结果就她们二人回来了,自此不见赵氏身影,杨霜那时候比何花还小,天天跑到布坊来问,日日都是哭着回去的,直到三天后在外面那条河下游岸边,两个出来玩的小孩子发现赵氏的尸体。”
白鱼一边听着,一边回想起昨天杨福的话,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丫头从出生就没了娘...”
白鱼对杨福说的每一句话都持怀疑态度,只有这句,杨福说话时流出真切的眼泪,并且只一句带过没有多谈,要不是白鱼在听到他说这话时对这个叫杨双的姑娘产生了一点恻隐之情。
他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过这样的话了。
“确定是这样吗?”明堂显然也记得,他问。
“虽说二人并不承认,但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掉进河里了呢?”
“杨福懦弱无能,撑不起家,赵氏便成了悍妇,家里里里外外都听她的。杨霜也是,被管教的文静内敛,她娘走了,小孩子不知哭晕过去多少回,又被欺负附近的孩子欺负,还要每天推那个比她还要高的石磨,磨得满手血茧来养她那个废物的爹。”
韦三娘说着就抹起了泪:“我看着可怜,有时间就送吃的给她。”
众人都蹙起眉,一旁还有跟在王瑞身后的家丁跟着抹眼睛,氛围虽悲痛,但白魔女也不得不解决,白鱼只好生硬的转换话题:“.......之前说到的徐秀,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在........”韦三娘环视一圈,引得布坊众人也面面相觑。
“......这.......”
“几天前便不见她了。”丁香见没人说话,她接口。
“几天前?”白鱼问。
“有个四五天了。”
如果杨福这个没撒谎的话,四五天前正好是杨双死亡的时间,兴许也是那个徐秀的死亡时间,又或许是她的入魔时间?
白鱼这样猜着,心里却没底。他回身看了下明堂。
明堂没肯定也没否定。
徐秀入魔杀食杨双和王蓉,她们之间本身就有矛盾。
但杨福为什么隐瞒妻子死因?
白鱼满脑袋乱线也没说话,但他耳力好,听见小何花小声骂了一句:“切,杀了那么多人,死了才好呢!”
白鱼真是对这个小孩子刮目相看,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小姑娘也冲他笑。白鱼有心逗一逗她,眼珠一转就开始吓唬人:“你知道我们在找什么吗,一个白头发的大——”
“——妖怪!”白鱼曲起手指成爪,然后猛地凑近。
小何花吓得缩了一下,嘴硬道:“....我...我不害怕...”
“哈哈哈哈哈,我吓唬你呢,没有妖怪。”白鱼笑得别过了头,逆着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明堂也弯着嘴角在笑。
“仙人哥——”何花被他幼稚到,还是准备跟他讲话,但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升起来的小光球打断。
是妄念师兄弟用了传音符。
妄念虚幻的身形出现在半空中,他语速十分快,有风声从他那边传进来:“仙尊,我们二人已将几位村民送回家中,也去拜访了先行回家的几人,其他人没什么异常,看到白魔女的只有一人,是杨福,他神志仿佛有些不正常,说话疯疯癫癫,我们在他家找到了点东西,昨日跟我们说的好些话都是假话,他仿佛是个算命的?”
“刚刚我们又在水井里发现了白魔女的踪迹,还是只看见了虚影。我和灵思不敢贸然行动,在准备告知您的时候,有一黑甲卫来找您,李大人在城外仅百米的地方发现白魔女,双方正在交锋,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路上。”
白鱼听了这么一大段话,来不及思索,立即道:“好,你们先过去,我们马上到。”
白鱼收回传音符,给这个小院子布下一个防护阵,跟明堂说:“咱们走。”
“走。”
“我给你们布下一个保护罩,待在布坊就会很安全,不用一直关在屋里了,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他们准备走,被何花叫住:“仙人哥哥,那个女妖要是逃跑,你们就去镇外百米处的河边找,那条河每年都漂下来枯骨,丁香姐说那里怨气最大,正是养小鬼的好地方。”
她说的斩钉截铁。
白鱼又拍了下她的头,对一直低着头丁香姑娘笑了一下:“好,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们,会去的。”
白鱼给灵思贴过一个定位符,看他们正往李元家小茶点摊儿的位置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