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长晏丢下扫把,往妇人走去,等他走进时才看到妇人背上驮着一个少女,少女头埋在妇人背上看不见表情。
此刻妇人驮着少女,一步一叩首,再往上爬一阶,“各位仙爷大人!请救救我家小女吧仙爷大人!”妇人一边说着泪水不禁从脸颊上划过。
柯长晏慌慌张张地下着楼梯,一边看着妇人方向,“夫人!你先停下,我帮你!你别这样!”柯长晏磕碜地说。
却不料楼梯太多了自己绊倒自己,就着这剩下的八千多台阶梯滚了下去,直直滚到妇人面前。
妇人磕的满头是血,正要再磕时一团蓝白色的东西滚到自己面前,她疑惑地看着身前的一坨。柯长晏见停下了,连忙起身甚至连全身滚的酸痛都顾不上,就看到面前疑惑看着自己的妇人,他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把妇人搀扶起来。
“夫人,你先起来,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这位姐姐是睡着了吗?”柯长晏低下身帮妇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
柯长晏离近才看清楚,这是一位年进五十的妇人,身形应是长年背重物而有些驼背,柯长晏见她脸色苍白又没回自己,于是他想帮妇人背少女,但手却是碰上那个少女,妇人就应激起来,连忙把少女背了一个方向。
“别碰她!她是我的女儿,我要找仙爷,我有怨案!”妇人喃喃道。
“我就是…修仙的,你先别跪了要找掌门我带你去。”柯长晏说。话落柯长晏似乎闻到了什么奇怪的问题,眼睛不住往夫人身后望去。
可是柯长晏已经说了三句了,这妇人都没有反应,柯长晏就着最后一句话看着妇人不动着。
“夫人?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柯长晏伸出手在妇人眼下挥着,妇人顺着柯长晏的手看向柯长晏,柯长晏身后还有跟他穿的一模一样的仙者站在那里拿着扫帚看着他们。
妇人才意识到柯长晏可能是缥缈派的仙者,于是她颠了颠背上的少女,然后一手托着一手死死扯着柯长晏,“仙爷,你一定要帮我呐!”
缥缈殿里,孟世尘本在和薛策商量事情,只见殿外柯长晏搀着一位面黄枯瘦还血流满脸的妇人停在殿外,然后柯长晏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说,“师父、掌门,有人求见。”
“是殿外的那位妇人吗?”孟世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是的,掌门我去把夫人搀扶进来,她女似乎是被什么妖给困住了。”柯长晏在刚刚触碰到少女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异于常人的冰冷体温和少女由内而外传出来的妖气。
孟世尘本想和薛策探讨历练的事情,恰好这边就来了一个,他自然现在非常乐意去看柯长晏该怎么做。
“去吧。”
柯长晏把妇人搀扶过来时,褚卿容匆忙地从门口走了进来,早在柯长晏得知妇人听不到话时,柯长晏就一头想到褚卿容会手语,于是传信的时候语气很急让褚卿容也快点过来,褚卿容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了,走过来看到柯长晏搀扶着一位妇人,妇人背上驮着一个少女。
褚卿容也没顾上和掌门二人行礼,而是想去把少女放到自己背,两人都是想帮忙,可妇人反应和刚才一样,柯长晏说别碰,褚卿容才放手。
“卿容怎么也来了?”孟世尘惊奇道。
薛策端着茶喝了一口,才说了话,“怕是长晏叫过来的,这妇人瞧着身上有股很浓的神力气息。”
孟世尘知道薛策说的什么,没有接话。
妇人一看到孟世尘就扑通又跪了下去,一边磕着一边哭道,“仙爷,求你救救我们家小女吧,昨日早晨我醒来就见小女昏迷不醒,送去医馆看医者说救不了,我走了整整十家医馆都说救不了有妖气,实在没法了才来这里求仙爷帮忙啊!”
“这位夫人,你先冷静,我们是修仙不是医家,你若要我们救,我们也无计可施啊夫人。若说是抓出妖怪。”孟世尘安抚地说,说完看到妇人痴痴地看着自己,他才恍然大悟,挥了挥手让褚卿容跟她说。
褚卿容行礼,然后拍了拍妇人,正要跟夫人比划,但柯长晏却站出来说道,“掌门、师父,我方才摸了姑娘的脉有生意,且她身上有很重的妖气,我怀疑是离魂妖术!”
孟世尘惊讶地挑了挑眉,带着欣赏的表情看着柯长晏,“你居然还知道离魂妖术?那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卿容办去吧,毕竟人也是你们接待发现的,况且长晏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实践除妖的年纪了,卿容你带着他去吧。”
孟世尘似乎不想参与这件事,于是说完话就偷偷端摩二人起来,后面的薛策却是笑了一下,给柯长晏投出一个赞赏的目光。
而褚卿容也之后将刚才的对话转述给夫人,随后夫人扑通跪在地上,磕着头还一边说,“谢谢仙君!谢谢!”
最后褚卿容搀着妇人,柯长晏在后面看着,三人就从南门下了山。
说到底,这还是柯长晏进缥缈派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有正事下山,平日里他想下山都是和其他长老座下的弟子偷偷下山玩。
“褚卿容,你说你有什么思路啊或者问到一点小细节?”柯长晏薅了一根路边的狗尾草叼在嘴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像仙门做派。
“下了山,你就恢复猴型了?”褚卿容怼道,然后又朝着妇人比划问她家住哪里?
妇人早在下山后就执意不要他们搀扶自己,然后身后的小女则还是背在背上,现在他们已经走到山城边的小路上,两侧是田野,路上长满杂草,前面是长安夜外五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