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柯长晏把刚才给褚卿容看的布又拿了出来,余光不禁朝陈皮的脚上看去。
陈皮原由困晕想睡觉的表情在看到和自己身上的布料一模一样时,心里想起什么有点惊恐但在下一秒又强忍着恐惧有些无所谓的问,“兄弟你怎么扯下我的衣服了呢?”
柯长晏在拿出这块衣料角的时候,就想要陈皮实话实说了,但却看到衣料那刻,他即使想起那日的事情怕思思回来找他们算账却仍然想要尽力隐瞒。
“这块衣料在什么时候被撕扯下来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居然不想说,那么你就等着吧。”柯长晏收起衣料,起身就要离开。可吓了一天精神几近崩溃边缘的他在听到你等着后,迅速翻身下床跪在柯长晏的脚边,手死死扯着柯长晏那白净的衣裳。
“兄弟,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也没想过王思思会死去,本来…本来陈小少爷跟我说的是他只想跟思思单独聊聊,我把人找来后就那么几分钟,等陈少爷出来的时候人就没气了,我从出生以来就努力生活,从来没有想过杀人,这人也不是我杀的啊,要索命寻仇也是寻陈作福那个王八蛋的仇,我完全不知道啊!”似乎昨晚的场景把陈皮吓了半死,陈皮年纪跟柯长晏差不多大,现在跪在地上哭的像个泪人。
“你为什么会和思思有交际,为什么你叫她她就来了,既然你在屋外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到吗?你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你以为你手上鲜血没沾吗?你展开眼睛看看!”柯长晏只以为陈皮只是在旁边袖手旁观,却没想他竟也推动了这件事情。
陈皮脑海中只剩陈作福死去的那副残忍模样,听到柯长晏诈自己,却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他现在要先保命。
“王思思与我相好,本是打算在陈府干到沈小姐入府后便求沈小姐许我离去,求思思为妻,可在后面偶然在街上我跟陈小少爷去青楼时遇到了她,她和我打招呼,我本想让她赶紧离开,却不想还是被那王八看到,然后威逼利诱让我把思思带过来,我本是不想的!可是我不这样做,别说离开陈府,现在能不能活都成问题。我想着反正最后我都会娶她,她这样做到最后我会补偿她的,但是她实在太不听话了,我都说了忍忍就过去了,她居然想跑。随后陈少爷让我抱住她,少爷去玉香阁买迷魂香。本来一切事情都好好的,但谁知道思思把嘴唇咬烂了后面清醒了在争吵中把陈少爷的耳朵咬烂了,陈少爷一怒之下举起蜡烛活生生的把人烫死了。我想着那位置刚好在胸部,就算判案,思思的娘肯定不会让人看她女儿的身体,然后我就拖着她清洗了一遍,把衣裳穿上,就抱着她回家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梨霞巷那么远过,思思怎么会那么轻呢?明明我带着她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为什么她还是那么轻。那天的夜真的好冷,我怕她冷,我把衣裳脱下来给她穿上,她撕下了我的衣角,我想她应该是恨我的吧,但是人在世间,怎么会没有爱恨情仇呢,谁又能帮谁报复谁?!我甚至拿起刀想把陈作福那个王八蛋杀了,但我杀了之后又能做什么呢?!人死能复生吗?不能,甚至我生存都要靠着陈家。”
“你!”柯长晏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看着脚边哭着悔恨的陈皮,他评足不了是非,或者换种说法说,他都不知道谁究竟是真正的正确,还是真正的错误。但这不是现在说这些的时候,柯长晏把陈皮从地上提起来,然后上出一句使陈皮几近晕死过去,“王思思没有死,你说的梨霞巷是王思思的家?”柯长晏甚至没想到能从陈皮身上扯出这么多事情出来。
陈皮吓得半死后,又缓缓回过神念念叨叨的说,“我知道她没死,她那天来我梦里找过我,说希望我下去陪她,让我去长安夜的那棵梨树下等她,亥时…那么晚了,我怎么敢去,我只不过为了活命,我活命不一样也能把她的神识带着一起生活下去吗?她为什么一直纠结于想要我死。”
“因为她是你害死的!”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你不要胡言乱语!”陈皮痴狂的跳了起来,眼中满是血丝,整个人活像是从地里跳出来的鬼一样。
“现在究竟是谁在胡言乱语?你想活命就帮我,跟我一起去调查这件事情,王思思现在被妖困住,如果不想让她手上沾血,你就跟我走,把她从妖手中救下来,毕竟你一直都不敢救她。”
“我去我去,思思没死就好。”陈皮听到后,表情闪过一丝光,随后又恢复了神神叨叨。
柯长晏本来不想带陈皮,但想到后面应该能救王思思一下,然后才把陈皮带上,还有一个就是这件事情只有王思思才能说对错,柯长晏带上他,只不过是为了到后面让他清醒,又或者有其他用呢?
陈皮跟着柯长晏一路走到了梨霞巷外,柯长晏让陈皮在转角处等自己,随后柯长晏将衣服和钱财全部给了那些乞丐,乞丐们磕头道谢,柯长晏却说让他们学手艺干活养活自己,别在这里饱一顿饿一顿饥肠辘辘冷风刺骨了。
陈皮靠在墙上想着自己做的事情,后面像是想通了,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被柯长晏带走是想让自己到最后和活着的王思思道歉。他缓缓抬起头看天空却看到不远处的梨树已经快遮住了整个长安夜了。
柯长晏走到陈皮身边看见他在看梨树,表情不耐烦地肘了他一下,柯长晏现在对陈皮没有好感,本来这个人在做的事情上也引不得人对他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