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四周一模一样的树林以外,根本就没有了那一小簇竹林,更别说竹楼了!
牧生情绪早已烟消云散了,现在只剩下气愤,牧生气自己,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了出去,现在他只能用石子撒一撒心中的气愤了。
等吹会儿林风后,脑子逐渐清醒下来,牧生重振旗鼓,返身回到林中小屋前,坐在台阶上,等着天黑。
牧生怕晚上过来,这林屋别都没了,先以这个林屋作为标点,如果神咒中心不在这里,晚上肯定会有突破的,毕竟阮长青她们就是晚上失踪的,如果不是神咒境内,肯定也会另有僻径。
牧生在台阶上等到天昏地暗,自己都快等睡着时,夜终于黑了下来。在夜幕里,自己身前的木屋没有变化,还是一样萧瑟没人住的地方。
牧生抬头四处张望了下,随即将腰间的一块铜钱卡在台阶木板上的缝隙中,随即起身将身上的枯叶抖落下来。
正要起身离开时,牧生心有感应似地看向一处。
只见在树木间,有一团火红的灯光亮着,随之而来的还有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安芸,你连两个女儿都看不住,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关家夫人给你当简直玷污了这个名称。”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是中年男人的声音,话语间全是在责怪人。
回应的是女人的声音,也毫不客气:“关智科你除了那点臭名声,你还在意什么?我都说了让你别办什么元夜舫灯游,你有听过我的话么?”
“安芸!别跟我说那些晦气的人,连着你也要数落了我吗?你要不要好好想想,要不是我你安芸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吗?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吗?我于你母子二人平心而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是是是,要不是没有你这个破烂鞋,我会被诟病那么久?你知道长安夜的人是怎么谈论你我的吗?说关家夫妇二人台面上书香气,实则比那安乡楼的妓女还要脏!跟了你?还真是我天大的福气?!”女人尖细的嗓子比林中鸟儿还要尖,尖的牧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灯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脚步声未停,争吵声也没有停。
“安芸,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亏得你是书香门第出生的才女,现在的你比那乡野村妇还要恶心!知不知道生同衾,死同穴?”
“我呸!生同衾,死同穴?你也配称?关智科王八要脸,你不要是吗?”
临近时,牧生借着灯火光看清了来人,二人身着华服,却满脸泥屑,看来两人被困在森林已久。
女人说着面露狠色,男人回瞪着,听着此话抬起的手握成拳,正要挥下去,牧生及时出声制止。
“两位是从长安夜而来的么?”牧生随口起了一个话头。
剑拔弩张的二人闻言收了情绪,敛了神色,男人虽没了方才的愤怒,但浑身散发着傲慢的气息:“你居然偷听我们的对话,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此地?”
女人在不经意间翻了白眼,白了男人一眼,随后恢复成了官家夫人的气态,温声说:“这位公子,请问你见过一位十六岁,穿着白衣面色苍白的姑娘吗?”
牧生打开栈门,朝二人走去,临近停下脚步,恭声说:“您好,我是往生客牧生。不知二位到此来为何事,是家中人失踪了吗?”
男人上下打量着牧生,直到看到牧生身后的那把大剑时,眼中泛光,不由分说地就把牧生扯到自己身边,毫不客气地说:“你好你好,我是长安夜纸商关家关智科,你称我关老爷就行了。”
牧生知道纸商关家,但没想到关智科这么爽朗,竟行事这般豪放,轻抬手将自己的衣服从关智科的手掌中抽出。
牧生:“关老爷,您…太客气了!”
安芸站在对面,面露担心地说:“公子,我家小女儿走丢了,只剩下一张纸条说来墨林了,我方和关…我家老爷来林中寻了三日了,都没寻到人,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们。”
关智科故作轻松地松开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对,还有我家大女儿。其实是我感觉这墨林有点诡异,不易寻人,让她走她不走。太感情用事了,生怕没妖鬼将我们二人夺了去。”
牧生却咬住关键字,“妖鬼?关老爷怎么知道这林中有鬼?”
关智科像是被咬住尾巴的猫,一下顿住,支支吾吾地含糊道:“其实也不然,就是凭我的直觉,对直觉告诉我这里有鬼,我这不才谎言称么?”
安芸却对他十分不满:“我呸!你进墨林时一副害怕模样,怎么滴?这树林是真有鬼还是有你的情妇啊?让你这般不敢进?!”
安芸说的话,让关智科的脸五味杂陈的,似是难堪,关智科抬手就想扇安芸耳光,却在半路被牧生拦下。
牧生制住关智科落下的手,语气不善地说:“关老爷你这样,我合理怀疑你心中有鬼,还有你身边的夫人于你而言是妻不是想打就打的物品。”说着,牧生还装作拔剑的模样,拉了拉身后的长剑,剑声刺耳,让关智科不敢再乱说。
关智科怯怯收回了手,而安芸十分感谢地道谢了牧生,并提言同行。
恰好不知所为并且很怀疑关智科的行为,牧生答应了想了。
此行三人举着一把火把,行走在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