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芸!”
“阿婴!”
两道音色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安芸和关智科,二人喊完都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朝着花海跑去,牧生拔出长剑,长手一挥,将二人前进的路给拦住。
“谁敢向前一步!”牧生冷声说,面容严肃,映照在剑刃上的红光血月,犹为可怖吓人,关智科伸将心急如焚的安芸给拦截下来,只差一点安芸就直直擦过锋利的刃上,朝着她心心念念的女儿而去。
关智科怒道:“你疯了吗?拿剑指向我们,你是想杀了我们吗?”
在一切未知下,牧生绝不会让两人前进,且为何关智科和安芸一来就能进入神咒境内,绝不会是意外。
牧生见二人没再动作后,才把剑收了起来。
“不想死,就离花海远点。”牧生道。
阮长青却看向褚卿容,高声呼道:“褚卿容!是你么?!”
花海中的人顿了顿,下一刻就瞬移了阮长青的身前,月色下褚卿容的面容冷的吓人,“柯长晏呢?”
阮长青即使知道褚卿容开口第一句绝对是柯长晏,但真听到后她有些无语。
沈溪雪接话:“柯长晏被徐玫砌进神像里了。”
就着月色下,几人看清并肩树林高的神像,有些发愣。
两座神像皆是站像,而且面容姿势一模一样,都是挥起长剑,剑指前方,身着华服,目光如炬地直视身前。
长相在场的人都见过,是唯一没有到场的柯长晏的相貌,只不过更为深邃立体,其中一座更是做到栩栩如生的刻画。
沈溪雪的话把所有人都禁嘘了,似意有所指的大家都看向两侧巨大的雕像,真是哪个神像看着都像。
关智科在人群偷偷瞥看着,一看到是褚卿容立马脸色就绿了,语气忍不住上扬:“怎么是你!我说我最近没什么好事,自从遇见你们后,祸事连连!”
褚卿容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关智科那老头了,也没分个眼神,恍若未闻似的,褚卿容手中运着力就要去把神像下面。
阮长青连忙伸手拦住,“你要做什么?!”
褚卿容冷冷瞥了眼阮长青扯着他袖子的手,阮长青见他一脸臭色,心里也理解,但就是不能接受他的臭脸,于是下一刻就松开了。
褚卿容冷声道:“破像。”
牧生也连忙上去阻止,“褚卿容,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干什么,现在在神咒内,贸然行事免不得会滋生多余的事宜。要是小事倒没事,如果是直接影响到神咒一事就大了。”
沈溪雪默了默:“如果说是救柯长晏,我不觉得这是还要去思考的事。”沈溪雪说话间看着三人,见牧生和阮长青都盯着自己时,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顶不住阮长青的那双利眸,又为自己找补道:
“其实褚哥哥,我倒是觉得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柯哥哥肯定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毕竟柯长晏也很厉害的嘛!对不对呀?哈哈哈大家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有点心慌了哈!”
阮长青没想到沈溪雪这个子小,眼睛都机灵的很,说起话来也算服众。牧生本以为沈溪雪是想帮褚卿容去乱作为,但听完后沈溪雪也算是把他们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
褚卿容收了力,转过身看向两座如森的巨像,冷冷道:“一刻钟。”
沈溪雪忽然脑光机灵,伸出手轻轻扯了下褚卿容的衣袖:“褚哥哥!方才我和长青姐逃出来的时候,徐玫姨说过不会伤害柯长晏。”
褚卿容轻声回道:“嗯。”
牧生返身,要去一旁守着那两个叽叽喳喳的中年人,结果转头看去,一瞬间关智科和安芸都不见了。
再往花海方向看去,只见两个中年人佝偻着身体,朝着花海扑去,虽瞧不见正面,但那被月光照射下的影子犹为孤凄。
徐玫早已料到几人的到来了,或者说几人的到来都是她的一手策划。一旁的关芝芸已被自己下了药,现在整个人都神志不清,陷入了一种昏迷于梦境和现实交替的世界中。
另一旁的关梅音紧握着双手,紧锁的眉头显得她极为紧张,甚至到最后一步时,关梅音不安地说:“娘!要不我们放手吧!”
徐玫阴狠地盯着牧生那个方向,像是看到了嗜血仇人,手上的动作不由地暴厉起来,银色的小刀在徐玫的左手腕割出一道深壑的伤口出来,连着刀擦过骨头的声音也刺麻的响起。
“准备了这么多年,进一步可见天日。梅音你让娘退一步?是想告诉那个王八蛋你娘一直都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吗?”徐玫被痛的呼出了声,说出的话也像喝凉水刺牙。
鲜红的血液如水般从伤口处划下,滴滴滴如红宝石般闪耀的血水滴在了划分阴阳二气的那条曲线中间的地上。
地上还放着一块繁体哀字的神石,血如笔写过上面的纹路,最后将整块神咒染上鲜血后,一股自神咒散出的血色法力将整个花海蕴染。
关梅音心疼地看着徐玫的动作,等神咒正式启动后,连忙从袖里摸出自己早备好的绷带和一小壶药酒,“娘,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了,我们再去做下一步好不好?”
徐玫死盯着前方的人,眼中满是仇恨,甚至都没注意到旁边被紧张害怕心疼三种情绪揪心的关梅音近乎快要破碎。
徐玫另一只手覆上受伤的腕处,一点一点的往上覆过,一股浅色的仙力由手间散出,等手放下时,原本血肉可见的伤口一瞬间就消失了,完好无损的皮肤刺的关梅音心如刀绞。
在徐玫的视野中,阮长青几人似乎吵架了,而身边那两位夫妻满脸写着担心,奋不顾身地就朝这边奔跑过来。
红色的月光照在二人奔跑的样子,徐玫看的一清二楚,甚至眼皮因极力控制的情绪开始跳动。
如此美好的夜晚,养了将近十八余年的花海已被作为盘,敬重的神像,在善与恶的见证下,她徐玫就要撕开这道血夜的帷幕。
褚卿容快速拉过牧生,没看各位,但话已出口,“进花海里。”
褚卿容收回手,前一步走进了花海中,随后三人紧跟其中,在落在最后的沈溪雪刚在遍地的花海中站稳脚跟,一股顺风的灵气由脚直头,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只见先前他们站的地方,那数以万千的树木全部被某种东西撕碎开来,揉成了数个不等的漩涡。
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历程。
牧生看完八卦阵的花海后和身后的漩涡似的颠倒世界,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神咒境内。”
阮长青表情严肃:“什么意思?”
褚卿容说:“林中屋是法力结界,此地是终地之神咒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