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雪劫后余生的后怕:“如果我们再晚一步进来,是不是也会和那些树木一样被撕成漩涡?”
阮长青拍了拍沈溪雪的肩膀,以示安抚:“不会,那些漩涡只是以仙力生成的传送门,每个漩涡有不同对应的传送门,掉进去不会被撕碎,只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沈溪雪点头,回应:“哦哦,好的!”
牧生先一步往前走去,“跟上关智科他们吧,此事和他少不了的关系。”
褚卿容看着两侧的神像,发现在神咒结界生成后,神像上的石泥已被融化,而是化成了两个真正的人偶像,乌黑的秀发,传神的双眼,白色的华服,如玉的肤色。
人偶像上的两个人像是真的柯长晏似的。
关智科和安芸踉踉跄跄好不容易跑到关芝芸和关梅音的身前,却在看清中间的女人时,关智科居然表情僵住,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安芸看到徐玫也像见鬼似的,往后退了几步,没敢往前走去。
二人看清自己的女儿时,只注意到两个女儿站在一个人的身边,但是那人逆着光瞧不清容貌,于是都没有太在意。
临近那张脸就像被灯突然照住,一下通明。
徐玫双手抬起,一只手搭在关梅音肩上,一手搭在关芝芸肩上,半扬的头如翱翔于空的鹰般,审视着两位夫妻,那阴厉的眼神比冬夜里的雪还要冷上数倍。
将关智科和安芸的心给双双吓住。
“好久不见啊,关智科安芸,我原以为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呢!”徐玫嘲弄地说着。
关智科一脸地不可置信,被月光照耀的眸有些失色,关智科浑身颤栗,但还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徐玫:“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安芸脸色惨白,张开的嘴唇抖的如颤动的翅膀,听到关智科的话时安芸才稍稍稳住神,混着泥土的手连忙伸出,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揪住身旁关智科的肩膀。
“关智科!关智科!你不是你不是跟我说她已经死了吗?你不是说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吗?!关智科!你究竟都做了什么?!”安芸将近崩溃地追问,最后的一句话中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声音发颤眼泪从脸颊滑落。
关智科无神管她,自己还在问话,自己也还不清楚,什么都在问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
关智科越想越生气,一个用力把安芸揪的死痛的手给挥开,关智科转过头狠狠地盯着安芸,眸中血红的丝和狠毒的眼神将安芸吓了个半死。
下一刻关智科又伸出手将安芸推开,对着茫然无措的安芸怒吼道:
“安芸!你够了!你除了整天为什么?怎么了?还能做什么!你就只会吃吃喝喝,遇到事情什么也处理不好!只会关智科!关智科!安芸你别忘了你也是为人父母!你遇到事情总要去学会自己去处理的!”
安芸被突如其来的暴怒吼了个懵,她心里的慌张无措,还有害怕全部在关智科的那些话中破碎成碎渣,尖锐的碎渣直扎自己的心口。
安芸愣了半响后,才像缓过神来,眼中蕴着泪水,她摇了摇头,紧抿的唇让她在这个家中所承受的一切,都将在下一刻迸发出来。
安芸抬手擦去将要落下的眼泪,明明身若枯草,但安芸还是倔强地从地上自己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安芸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抓住什么似的,对着关智科吼道:
“关智科!我真是受够你了!你TM就是一个臭破鞋!除了想着如何去跟男的女的上床睡觉外,你所为的家业挣钱全TM的是浮云!你的家业挣钱之道就是做妓做倌!”
“你以为我进你关家,就享福了么?”安芸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看向冷眼相看的徐玫,然后指着关智科对着徐玫说:
“徐玫你以为我想跟你争这个男人吗?你以为我愿意去跟你争这个一无所有,除了恶心就是恶心的男人吗?要不是他跟我爹私中相混,为得双方在彼此身上谋取一丝利益,我会嫁进关家过这让我每日每夜都十分作呕的男人吗?!”
安芸眼上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如她破碎的心如何也弥补不了。安芸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花海旁时,她心才稍稍有安定。
“我安芸?!荣城方十里街,整条街都是我父安世怀的府邸,全皇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安芸,明榜上金冠女!明榜知道吗?每五年明朝院中选出前十名的进士榜!荣城每年会有数千个皇家贵子进院然后再由明榜进宫做文官,此榜是唯一不需要任何关系,公平公正的院考!”
“开榜十年来,我安芸是唯一一个荣获明榜金冠的女子。你关智科?!走在路上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人,真以为得了李士维的恩宠,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吧?你从心由外的恶心,就算你再怎么用金钱和游舫去遮掩自己,始终也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安芸说完这些话,用完了她此生的力气,跌坐在了花海中,泪雨滂沱,她真的需要太多的勇气去过完此生的坎坷了。
关智科怒不可遏地看着安芸将所有实话说了出来,羞耻和恼羞成怒让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亦步亦趋地朝着安芸走过去。缓缓扬起的手,像是一把缚住鸟儿的荆棘,只要鸟儿想要挣扎逃离此地,荆棘就会用痛疼告诉它,永远都不可能。
安芸瞪着他,看着他脸上全然没有忏悔的表情,她讽刺地大笑起来,这刺耳的笑声将在场的人都刺的皮开肉绽。
她接受了坎坷,她接受了命运的堕落,她接受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即将落下的疼痛。
安芸闭上双眼,扬在花海中,闻着那舒心的花香,她等了很久。心里也坚定地在想着,只要痛疼落下,只要痛苦到来,她再也不要选择接受,她要用血给自己换来自由。
只要疼痛落下。
像是过完了一生,扬起的疼痛没有落下,反倒是关智科痛苦的呜咽声响起,安芸倏然睁开眼睛只见快要爆发的褚卿容拧住关智科的手肘,随后往后一拧,关节错断的声音响起,关智科连连呼声。
褚卿容毫不客气地将关智科揣倒在地,声音被压的极低,像是极其的愤怒被极力压制着。
“你很喜欢打人是么?”
褚卿容垂眸盯着捂着手肘的关智科,辗转反侧地痛呜着。
顺着月光可见,明明好看的脸上冒起根根青筋,面色本就冷,再有凸起的青筋,比那夜里的厉鬼还要可怖。
阮长青也没看过褚卿容这幅表情,但她现在更气的是关智科,听完安芸的话,看到关智科竟想将手扇到安芸脸上时,阮长青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阮长青走到关智科身前,语气不善地说:“关智科,你要是再敢乱打女人,我不介意帮你的手止痒,让它永远都生不出来。”
牧生冷声说:“帮他断瘾吧,前面他也想扇过,不过被我拦下来。”
沈溪雪心惊,躲在阮长青身后,偷偷给关智科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徐玫放下手,“安芸,我可不想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如何,毕竟你过得不好,难道我就过得好了吗?”
“关智科,现在在你眼前有两个选择,一选择你和安芸的亲女儿关芝芸,你来做阿婴的引子,以命换命。二选择阿婴,由关芝芸来做我家阿婴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