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柯长晏几乎是跑到褚卿容身前,然后用力地将褚卿容抱住的,柯长晏在死死抱住褚卿容后,也不忘和其他人打招呼。
“牧生哥师姐,沈姑娘好久不见。”
褚卿容没回抱柯长晏,而是轻声说:“我呢。”
柯长晏靠的极近,也听清了褚卿容说的话,不等稍时,柯长晏抱够后,眼眸泛光轻轻靠在褚卿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我的大师兄,好师兄,好久不见。我心悦于你,你应不应呐?”
柯长晏说的突然,最后几个字又被他压的很低,褚卿容几乎滞在原地,双眼失神。
即使是无声的张开嘴说的话,褚卿容也听清了,如冰雪骤下初逢春,缘是君来雪点心。
阮长青在一旁鄙夷着,牧生旁人倒红了脸,虽然牧生没到柯长晏和褚卿容说了什么,但一过来就抱着褚卿容,饶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一二了。
沈溪雪紧攥着阮长青的手,一旁看戏似的表情精彩。
柯长晏松开怀抱了,脸上含着笑,但笑中藏着的羞涩是掩不住,光呵呵的笑响起有些尴尬。
褚卿容眨了眼,很轻的想要用眼睛看清这是不是现实,随后在看清柯长晏两次在眼前,于是褚卿容伸出手牵住柯长晏的手。
褚卿容一脸认真,且认真地说:“柯长晏,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且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柯长晏感受到褚卿容的手上用着力,没忍住脸上的红晕,有些浑身不自在地看着褚卿容。
阮长青说:“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还开小灶?有事隔着我们说呢?不会是其他事吧?”
沈溪雪拦住阮长青,“姐姐,这个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吧。”
牧生是最浑身不自在的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随后说:“我先离开了,徐玫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牧生就落荒而逃,跑出了花海里。
柯长晏露出一个浅浅笑容,朝着几人笑了下,然后抬手将褚卿容紧捏的手给轻轻的拂开。
“好啦,我先去处理点事情,等事后我再好好地跟你们赔个不是可以吗?”
阮长青牵起沈溪雪的手,昂然道:“你确实得给我们一个解释了,这两侧的神像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会被砌进神像里,还有你去了那么久是去干什么了?”
沈溪雪有样学样地说:“自己好好想想,等你休息几天就要你有条不紊的和我们坦白清楚。”
柯长晏回头朝徐玫方向看了一样,随后回头点了点头,褚卿容冷冷说:“有事用玉佩。”
几人说完后,才恋恋不舍地从花海里离开,柯长晏目送三人走出花海后,才放心地转过身。
柯长晏从神志不清的关智科旁走过,直到徐玫身后。
徐玫正拿起那把刀想要割破自己的手腕,而关梅音早在那句话后就消散了,她的阿婴在下面等着她,等她回家,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柯长晏轻声开口:“徐玫,你认识我吗?”
徐玫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身前没人,也没有转身看去,“是神吗?”
徐玫记了很多次,那句在雨中的话,语气和音色,虽然只有一句,可犹在心里响了十年,就算再过十年徐玫也不会忘记。
柯长晏缓缓地从徐玫身侧绕过去,然后虔诚地蹲下身,和徐玫平视着,“我是柯离字长晏。”
徐玫接着话:“我的神主,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在世界抛下她,让她受无尽的苦楚时,是她的神,在浴火中救了她。
只有她的神,才会永远为她心软。
一如现在她的神将一束沾着晨露的雪梅放到她手心中。
“你愿意信我吗?”柯长晏的声音很轻,像空灵的回响穿过她的灵魂。
徐玫看着柯长晏的面孔,徐玫盯的很死,她要将她的神的面孔记在心里,就像那句话一样,留存在心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神的真实模样。
徐玫轻言道:“我的神主,我无条件的相信着你,一如你手中的长刃。”话语悠长又虔诚,似长阳,似清风,似她。
“那你握住这枝梅,只需等候。”柯长晏敛住神情。
徐玫静静的听着,像失了魂,柯长晏也静静地等待着徐玫的回复。
像是过了一年似的,徐玫才终于抬起头,手中捂热的梅枝被她送回到原本主人的手中。
“我的神主,你帮我把这花海点燃吧,人世间的路太长了,该让那些情仇爱恨归为尘土了。”
柯长晏起身了,但手中多出了一枝红色的蔷薇,沾着血。
徐玫留在了花海中,和不远处坐着的关智科一起,但她放下了手中的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释怀的,她倒在地上,眼旁是万色的花,香气扑鼻,天上的月也圆,但没了红色是皎洁的白。
依稀间,徐玫想起,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瞧过这样的月色,如玉如白如她的阿婴。
花海中弥漫着鲜血的腥气,柯长晏踱步走出花海时,手中的蔷薇上的鲜血已经淌完,露出它原本的粉,另一只手上的雪梅化作一只燃火的花,熊熊烈火中临摹着花枝的形状。
柯长晏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但愿今夜的月永远不会落下。
柯长晏转身离开了,那只火花犹石子般将整片花海点燃,嘎吱的声音,和将墨色的夜照的通天亮的火海。
徐玫走过了那片火海,迎来了她的幸福。
林中逢尔知是谁,恨海情天火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