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的言语和闯进一方春色而敢到惊诧的女人直直愣在了原地,呼之欲出的柯晏只低响了前字,后字被淹进了暧昧的海洋中。
姚娘万万没想到,只是隔了一夜的时间,原还稍有担心柯长晏这次的接客之路,都在这刻眼前的养眼画面给吞噬殆尽。
褚卿容生的是一双风情却满含冷漠的眼眸,现临在一片纱裙下的眸色如冰山被消融,在氤氲中几不可闻的温柔,支离破碎。
柯长晏的丑容被面纱覆住,挡住了出奇的丑色,倒是那曼妙的身段似靠要靠在褚卿容身上,难以言喻的暧昧是催化感情的香水。
姚娘在这句千转百回的音调中,瞧见了这幅场景,于是又在尴尬的打扰话语中,吱呀的门又被她收了回去。
明明是无动作的安静房中,柯长晏却觉此地比外廊所有的喧嚣都还要燥热,甚至那声婉转悠扬的琵琶也显得如此聒噪。
在缓了半刻,倚在门后趴看着里面情景的姚娘只是做了一个表面功夫,因为姚娘在进门时就瞧见褚卿容的俊容,再搭上一股魅劲却实在掩不住的羞赧。
当事的二人,面容距离近在咫尺,肌肤可闻的呼吸,将本寒冷的屋灌的热火朝天。
褚卿容轻轻抬了眼皮,如羽的睫毛轻扫过柯长晏的眼尾,柯长晏紧抿着唇轻转过头,以一种侧位与褚卿容的面平行。
柯长晏的唇与鼻间在行动中移热到褚卿容的耳边,被齿间紧咬的唇一下松懈下来,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啵声。
此声堪比寂夜中暗淡无光的夜幕中突然绽放了一束灿烂的烟火。褚卿容的眼眸转下,眼前正是一只红的滴水的耳郭,上面的绒毛清晰可见,像是一颗可口的水蜜桃,引的褚卿容情难自匿。
“说话。”柯长晏暗沉的声音隔着耳朵传进,像是空灵的钥匙扣,墨夜的清水终会被冷冽的炽风搅的天翻地覆,溃不成军。
褚卿容在柯长晏说完话后,身体微动,紧握成拳的手心倏然展开,缓缓地像一个被操控的傀儡,由心而动地将手覆上了那柔软的腰肢上。
“你真好看。”
冰凉的手覆在柯长晏的腰上,令柯长晏不仅更加发热羞涩,还全身发痒。本就不太稳固的动作在这句话比羽毛还要勾人的话落下后,柯长晏不小心地落进了褚卿容的怀中。
而因惊诧转过头想要质问的头,在压住的手在一番动作后,精准的抚上柯长晏的脑袋。
一个因热烈而溃败的吻,是强势并饱含情欲的,比白日的烈阳还要灼人。
烫热的唇瓣在自己的嘴里动着,抵力想要离开这个吻的柯长晏,却无处可逃,残存的清醒在这场弄巧成拙的以假乱真的意乱情迷中化为一滩滚烫的水。
柯长晏不知道姚娘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褚卿容睁开的眼眸盯了自己多久,在被搅成一滩热水中的自己,朦胧中睁开了眼眸,想要窥视自己的那轮皎洁的月亮时,却发现月亮正在看着自己。
在柯长晏的呻吟声中,褚卿容才稍稍收了手,身处下位的褚卿容明明同样也是被搅动的人。
可在柯长晏的眼眸中,他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大师兄,乃至发冠都未曾蹭乱过,只是那被自己咬的泛红的唇和那双温柔的眼眸,灼的柯长晏倏地从床上蹭起来了。
柯长晏羞红了脸,成了浑身上下都熟透的虾子,不仅仅是衣着和唇上的牙印,柯长晏的心中更是被搅的一团乱糟。
柯长晏踱着步,步伐中透着慌乱的心。褚卿容却恰在此刻坐起身来,整理着自己衣领上的褶皱,似乎方才情难自已的人不是他。
柯长晏想了半响,才开口僵硬地问道:“刚刚忘了吧。”
心情极好的褚卿容整理衣领的手停在半空,不懂的眼眸出现在柯长晏的眼中,半含不解的声音响起,“什么?”
柯长晏摆了摆手,话出口时才觉不对劲,自己这话说的真是怪异,只能另寻其路问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
“林府出了点事,阮长青和沈溪雪被留在府中做了赌注。”褚卿容敛着眸色,碎裂的理智在满足后又重新高筑。
“她们没事吧?”柯长晏有些担心,往前靠了靠,就着褚卿容坐在床上的姿势,在褚卿容的身前半蹲下去,与他平行。
褚卿容抬手把柯长晏扶起来,自己也顺着站起身,“无事,等事结后,阮长青说她等你去接她。”
柯长晏得到答应后,稍稍平了心,“好。”
“不过现在我同牧生进入烟雨楼,发现行动之余,总有人在监视。”褚卿容因方才的热烈而残余的余温让他说话时也有些手脚并用,不像平日里的言简意赅,不想多言了。
柯长晏也是同样,并没多在意褚卿容的异话,警惕地朝门处走去,靠在纸窗后隔着薄薄的一层,瞧了外面的景象和人,随后又抬手在门上抚摸一下。
柯长晏才放心地转身朝褚卿容走去:“你们都不方便么?”照着褚卿容说的话,应是客人比花妓还要被人看的紧些,于是柯长晏心生一计。
“褚沛,你们还是归松客,我看看今明两晚能不能试着酉时赏烟雨。”柯长晏靠近在褚卿容的身侧,低语了一句。
褚卿容点了点头:“多加小心。”
柯长晏回褚卿容:“见机行事。”
等短暂的交谈过后,褚卿容表情冷淡地从柯长晏的房间中出来,不同于进去时的轻松,离开时的褚卿容脚步渐缓,身周的温度也骤地冷下几度。
柯长晏就站在门框上,目送着褚卿容走进纸醉金迷的人群中,那半刻前响起的琵琶声依旧还在响着,似乎现在在弹着某个悲伤的歌曲,曲调偏缓,牵扯着人心。
琵琶声愈大,柯长晏就出了门穿过长廊,身抵栏杆寻声朝下望去,只见五楼中心的一朵红色牡丹盛绽的圆台上,一位身着红色华服,着红装的美艳女子正手握着琵琶,半掩着头,正徐徐弹来婉转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