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一渡一身银灰色套装,黑色长卷发,左手握着一瓶水,右手拉着同色系的行李箱走到谢以年身前,抬头看着他。
是要先办正事,但当事人亲属的确让人赏心悦目:“唐敛说酒店你来订?”唐敛就是谢以年那位老同学。
谢以年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道,顿了一下,刚要开口。
岑一渡挑了挑眉:“看来是还没有订,你住哪里?”
“航空港的飞船里。你要住当地特色酒店还是连锁酒店?”
岑一渡把行李箱往前一推,谢以年很自然地伸手握住。
她笑了一下:“我们直接去安全局,唐敛说不清楚。”
谢以年叫了一辆自动驾驶,两人上了车子。
“你先跟我说一遍事情经过。”岑一渡把外套一脱,直接扔到了谢以年怀里。
谢以年手一顿,将外套收好,说道:“小景在任务大厅接了一个护卫任务,护卫药氏集团研究人员在迷拉森林进行药草采集时的安全。一共有9名研究员,对应的9名护卫员里除了小景之外,另外8人是萨斯诺军校的大三生。入口处两两分组,小景被曾经产生过摩擦的药童鑫指定来护卫。”
岑一渡接口:“然后在迷拉森林里,除了我的当事人小景活着走出来,其他人全部死亡,并且均被肢解。”
“肢解?”谢以年并不知道这个信息,安全局的成员只告诉他小景涉嫌杀害17名人员。
“嗯,路上打听了一下。”岑一渡将手里的未开封的水递给谢以年,“也听说了逮捕现场很是壮观。”
谢以年拧开瓶盖,左手拿着瓶盖,右手将水递过去,这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肌肉反应,直到把水递到岑一渡面前,他僵了一下,意识到有些不合适宜。
岑一渡似是没看到他的僵硬,很自然地接过水喝了一口,又将瓶子递了回去。
谢以年拧上瓶盖,手里拿着水:“他们是有很确切的证据吗?”
“大概率是,不然不会搞那么大阵仗。可能不单单是发现指纹或作案工具之类的,也许同时还有作案过程。”岑一渡一边欣赏前男友的美色一边答道,“对方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她打听消息,对方自然不可能把案件详情告知她,但在谈话过程中,状态是可以透露信息的。
谢以年拧着眉,小景自然不可能杀害这么多人,而至于所谓的证据。
岑一渡忽然问:“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上中学的妹妹?”
谢以年看向她,点了一下头,转而问:“他们觉得这些证据可以钉死?”
“他们觉得应该是吧。具体的情况,还要等我们看过之后再说。”岑一渡再次向他伸出手。
谢以年将水递过去,这次没有拧开水盖。
岑一渡看着那瓶没有开盖的水笑了,抬眸看向他,笑靥如花,红唇轻启:“拧开。”
谢以年和她对视三秒,收回手,把瓶盖拧开,将水递给她。
岑一渡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喝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
而他也在盯着她,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岑一渡喝完水,将水递还给他。
谢以年接了过来。
岑一渡将脸转向窗户那面,不是看风景,纯粹是忍不住想笑,自己可太坏了。明明说好先做正事的,但面对曾经滚过无数床单合乎自己口味的前男友,着实很容易回味,并且忍不住想逗,真想听他用沙哑的嗓音求自己。
岑一渡享受完之后,转过头来:“你查什么了吗?”
谢以年点头:“我把资料发给你。”
“行。”
光脑联系方式依然在,岑一渡接收完资料后,直接将“厉景”文件夹设置成谢以年共享,她自己查到关于此案的所有资料也都放在里面。
岑一渡开始看谢以年收集的资料,谢以年也以共享者的身份看岑一渡收集到的资料。
谢以年查到的资料就是资料,或者说即使有其他想法,也只是存在他的脑海里。
而岑一渡的资料则比起谢以年多了一些律师角度的批注。
两人看着资料,很快就到达了西林市安全局。
刚一下车,前脚刚到的阿贝贝就走了过来。
谢以年原本以来会先送岑一渡去酒店收拾一下的,但上了车之后按她要求直接来了安全局,他只能给阿贝贝发信息。
阿贝贝开口:“岑律师,小年,你们到了,我们进去吧。”转身就要往里走。
岑一渡:“它是?”
“我和小景的家长。我们进去吧。”
岑一渡有些惊讶,她知道有一些内置模型算法很厉害的机器人能做到让人产生机器就是人的错觉,但这只是算法。很多人买了机器人当孩子或朋友养,但她还是第一听说当家长养的,尤其这是在谢以年身上,让人感觉更诧异了,并且他还是学数学的,更该知道这只是模型。
三人进去登记之后,岑一渡将自己的律师证及委托书递了过去,他们三个人被带到了一间房间里,让在此等待。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厉景被荷铳实弹的武装人员押着走了进来。
阿贝贝和谢以年同时起身:“小景。”
厉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被押到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然后被锁住,和上次的待遇一模一样。
两名工作人员退了出去。
“没事,好得很,全是新体验。”安抚好两个人坐下后,厉景这才注意到对面还多了一个人。
和对面的岑一渡对视三秒后,她一下子瞪大眼睛,嗖地一下子转向谢以年,挤眉弄眼表示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