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排排蹲在法莉面前,阿贝贝也把自己折叠成和法莉一样的高度。
厉景在法莉正对面,她拉起法莉的小手放在自己手掌上,看向阿贝贝和谢以年:“那就启动了。”
阿贝贝和谢以年均点了点头。
易斯也跟着凑热闹:“好啊。”
厉景摸到小小手掌正中心的一处微微凸起,是一处凭肉眼看不出来但触觉上能感知到的凸起,这是启动开关的按钮。
厉景按了下去,四个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小孩。
原本就一直睁着的一双眼睛,像是有一丝流光闪过一般,接着她眨了眨眼,然后疑惑地注视着厉景:“姐姐?”
厉景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啧,想姐姐没有?姐姐有点想你。”
法莉的小脸蛋慢慢红了:“虽然和姐姐刚刚分开,但我也想姐姐,喜欢姐姐。”
说完之后她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和一个机器人,她好奇地看了看。
每个人都对她抱以友善的微笑。
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面向厉景:“姐姐,这是哪里呀?我没有在家吗?”她记得她前一秒刚刚推开大门走进去。
厉景给她介绍:“这是贝贝,我们家的家长,这是哥哥谢以年,这是贝贝的徒弟易斯。至于你为什么没有在家,因为法莉你失忆了。”
“失忆?”
接着法莉被告知,她当天回家后就把妈妈送去医院,在路上出了车祸,她妈妈当场死亡,而她也昏迷了很久,直到此刻才醒了过来。
法莉的小脸上现出了惊恐。
厉景双手握紧法莉的小手。
法莉的眼泪倏然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由脸颊落下。
厉景将法莉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待她哭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妈妈的墓碑就在后山,我带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法莉在厉景的脖颈处点了好几下头。
厉景独自带法莉去了后山上她母亲的坟墓处。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易斯感叹:“这程序做得也太仿真了。”
谢以年没有说话,他看向贝贝,贝贝还看着前方远去的两个人。
那并不是程序,在法莉还留有一丝微弱气息时,厉景将她的脑电波复制了下来。那一晚,谢以年在制作屋中忙的并不是和厉景一起制作仿生人,而是将芯片上的脑电波删除一部分,他以前并没有做过删除,是当晚和贝贝连线,在贝贝的指导下小心谨慎删除的。
回来时,是厉景背着小孩回来的,小孩在她的背上哭累了睡着了,她将小孩放进房间后走了出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只有易斯还在客厅里。谢以年正在收件屋里拆送来的肉和菜,阿贝贝则在书房。
易斯刚才帮忙干活的时候从谢以年那里听说了法莉的事情,小孩的事情的确很可怜,但他以为他刚才面对的只是一段程序算法,所以相对来说并不觉得特别沉重。
“小景,别难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易斯安慰道,“我听说黑尔家的女儿死了,仇也算报了。”
还没有完,厉景在心里说道。
接着起身:“走吧,看看老谢在忙什么。”
“他在收件屋里拆快递,刚才嫌我手脚笨把我赶出来了,咱们走,我根本一点都不笨。”
厉景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法莉她现在的身体已经换成仿生人了,因为她觉得告诉小孩重大信息时需要循序渐进,明天再告诉她这件事。
中午吃的烤肉,厉景吃得正香时,岑亦河发来信息:师傅我刚从训练场里出来,才知道堂哥回来了!你是不是已经到家了?我马上去找你。
厉景给他回信息:嗯,我们正在吃烤肉。
岑亦河很快就到了,一进大门,就看到院子里多出两个人。
四人循声望去。
岑亦河眼睛直直盯着机器人阿贝贝,他嗖地一下冲过来,直奔阿贝贝身前:“师祖,终于见到你了!果然一看就不同凡响!我是厉景师傅的唯一爱徒岑亦河,师祖好!”
阿贝贝的方块机械脸上产生了笑意:“你好,亦河。”
岑亦河露出一个大笑脸:“师祖,我去师父那边坐着了。”虽然他还不知道机器人为什么是家长,可能是因为是保姆机器人的缘故?但既然师父这么看重,他自然也要尊重师傅的家长。
原本正吃着美味烤肉的易斯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子,还给自己的师傅献殷勤,还叫师祖。
易斯的徒竞之心冉冉升起,仔细看这小子,越看越不顺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岑亦河往厉景这边走,给谢以年问好,听到这个陌生人哼声,他不动声色,问厉景:“师父,这位是?”
厉景咽下一口肉:“他是贝贝的徒弟,易斯,小名阿乖。”
比阿乖看起来更乖的岑亦河很礼貌地打招呼:“师叔好,我叫岑亦河。”
谁是你师叔,易斯随便嗯了一声,这小子一看就是心眼很多的那种。
岑亦河很乖地坐到了厉景身旁,既然有外人在,他也就没多问堂哥的事。
他也跟着吃东西,肉和菜都吃,但有一种肥瘦相间的肉他拿的不多。
这可是厉景的最爱,问他:“你不喜欢这个肉?”
岑亦河一脸小大人样:“太肥了,训练的人应该少吃。”
“啧,怎么,你能打得过我?”
岑亦河看向师傅手上就没断过的大块肥瘦相间的烤肉,又想起师傅的身手,对啊,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好吃:“这个烧烤料很香。”
“你师叔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