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巧啊。”何岁音挤出一个笑。
明明急切回去,结果偷偷出门,还被逮个正着。
可是,何岁音,你在怕什么?
他又不是你的家长,最多算你的老板而已。
你是去见自己的闺蜜,又不是违背合同,见别的男人。
车子很快停在酒吧门口,霓虹光从车窗外映进来。
何岁音松口气道了一声“谢谢晏总”后,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忽然,她的胳膊被抓住。
何岁音回头。
晏景宸立即松开手,眼中闪过一瞬不放心,轻薄得转瞬即逝,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别喝多,早点回去。”
“遵命,晏总。”
何岁音一溜烟下车跑了。
车内很静。
晏景宸靠在驾驶座,头顶仿佛悬着一朵乌云。
车前不时经过穿着性感奇特的男男女女,进入影子酒吧。
他的眼神沉下来。
心情忽然很糟糕。
-
深夜。
温家庄园。
张涵若仍坐在角落,酒杯见底,手机屏幕熄灭。
她不是背叛温群梦,而是一场交易。
为了封住何岁音的口,不让她说出自己与霍朗然的事情,她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她完全没料到事情的走向居然如此。
如果温群梦知道自己不但没有锁休息室的门,还通知了晏景宸。
恐怕她再也无法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
张涵若内心焦灼,她的目光在宴会中搜寻。
那个人呢?
她起身,沿着客房走廊一路往里走,灯光黯淡,脚步踩在地毯上无声。
三楼尽头,温群梦的卧室就在眼前。
她停下脚步。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
她走到门口。
手刚抬起,准备敲门,动作却在半空停住。
因为她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张涵若侧头,将耳朵贴近门缝。
里面传出女人断断续续压低喘息的声音。
她心中一惊,心脏砰砰作响。
两秒后,她低头,打开手机录像功能。
然后,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视线正对着床尾。
灯光昏暗,床上人的动作投在墙上,影子不断上下起伏。
温群梦的裙子被褪到腰部,她跨坐在一个人身上,动作急促而激烈。
张涵若屏住呼吸。
手机屏幕里,画面被放大。
下一秒,她看清了床上男人的容颜。
瞳孔骤然缩紧。
张涵若悄悄将门还原至最初的样子,蹑手蹑脚离开。
走廊空无一人,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快速作响的心跳。
她进了卫生间,反锁门,静音播放着刚才短短几秒的视频。
她用双指将床上男人的脸放大。
她知道温群梦的私生活不干净,却从没想过,会是那个众人面前衣冠楚楚、对外宣称自己清心寡欲的男人。
张涵若回到宴会厅,目光搜寻到正在窃窃私语的张婳与欧阳曼,径直走过去。
张婳见她来了,眼前一亮,急忙问:“什么情况?何岁音跟温群梦之前还发生过什么?”
“我不能说。”张涵若一脸讳莫如深。
欧阳曼:“没事,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反正刚才该看的都看到了,也不差这点。”
张涵若迟疑两秒,低声问:“你们知道梦梦脸上动了不少刀吧?”
两人点头。
这年头,整容可太普遍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了美呗。”
张涵若摇摇头,神情意味深长:“你们知不知道,温家是不允许整容的?”
两人一愣,她们还真不知道。
“刚才后来过来的那位,是梦梦的姐姐,温贤筑。那张脸多天然、多美啊!温家本来基因就好,其实梦梦不整容,也是小美女。”
两人倒吸一口气:“那为什么?”
“因为,高中那会儿,何岁音打断了梦梦的鼻梁,从此之后,梦梦便整容上瘾。”
-
何岁音来到酒吧,叶静寻已经在吧台前微醺了。
“妆容非常精致。”叶静寻凑近,仔细端详何岁音的脸,“你跟我出来喝酒有必要整一个精致全妆吗?”
叶静寻语气疑惑,眼神探寻,别有深意。
“被你发现了。”何岁音笑笑,点了一杯调酒,“我刚才去参加温群梦的生日宴会了,才回来。”
“你不是跟她关系不好么?”叶静寻多少听说过一些两人的事情。
“说来话长,但是今晚我高低得跟你讲一下。”何岁音叹口气。
二十分钟过去。
何岁音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温群梦与自己的所有纠葛。
“什么,她高中那样欺负你?!太过分了!”叶静寻忍不住激动,而后语气柔软下来:“岁音,你的脸没事吧?”
何岁音用粉遮住了脸颊上的红肿,再加上酒吧灯光昏黄,叶静寻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事。”
“幸好你是跟晏总结的婚,温群梦今晚不得气死?”叶静寻笑了几声,突然打住,表情变得严肃:“岁音,你不会是故意和晏总结婚,就为了气死温群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