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湛听到喝酒这个词,忍不住转头看了何岁音一眼,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今天带良湛来,也是让他熟悉一下这个项目,我年纪逐渐大了,也需要帮手。”宋玉解释道。
沈良湛配合地点点头。
宋玉继续道:“也希望你们和良湛熟悉一下,以后直接对接更方便,良湛初入这个圈子,很多事情还不熟悉,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提携他。”
晏景宸听罢,勾勾唇角,“那以后,就让沈先生和……”他顿了顿,目光在何岁音身上停留片刻,又继续道:“和金助理,或者直接找我也可以,金助理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晚点会来。”
“好。”沈良湛点了点头。
何岁音的视线转向晏景宸,他的目光晦暗不明,难以揣测。
即使没有坐在他身边,她也能感到他对自己显而易见的冷淡。
每每看他,他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出神想事情。
她低头,轻抿了一口清酒。
其实这个饭局跟她无关,但偏偏叫她来。
所以,晏景宸是知道沈良湛会来,故意叫她来,还是……
何岁音看不透晏景宸,难道他觉得自己和沈良湛依然藕断丝连?
算了。
揣测男人的心思不如吃屎。
身侧的沈良湛喝了不少,他的胳膊偶尔无意中碰到她的,她刻意回避,身形以别人察觉不到的速度往一旁挪了挪。
沈良湛似乎觉察到了,悄悄跟了过来。
何岁音心中翻江倒海的恼意涌出。
他敬酒时,手指无意或有意扶住她的肩。
她今天穿的是露肩裙,皮肤的接触让她格外不舒服。
她看向沈良湛,后者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脸颊上的红晕倒是惹眼。
何岁音心里有点烦,干脆躲开了他的视线。
难熬的饭局终于结束,今天,她突然讨厌起沈良湛,讨厌他的不知分寸,讨厌他没有边界感,讨厌他灼热的目光。
曾经,她是喜欢他热烈的注视的,她依赖他,将他视为精神鸦片。
可时过境迁,人总会变。
离开之时,金助理这才赶到,他神色匆匆告诉何岁音,晏景宸还有下一场形成,需要无缝衔接去赴约。
何岁音点点头,几人走出包房,来到大堂。
何岁音眼神无意间瞥见大堂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侧脸分明是叶静寻,只是穿着性感,不像是叶静寻的风格。
可是叶静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是宣白梁的私人会所,他们似乎从未有过交集,至少何岁音毫无头绪。
压下心底的惊讶,她的眼神追随过去。
那个身影转入一侧走廊,很快消失在何岁音的视野中。
她不禁脚步跟了上去。
沈良湛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问道:“怎么了?”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洗手间。”何岁音说。
那根本不是洗手间的方向,晏景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何岁音放轻脚步,快步跟了上去,拐了几个弯,终于看见叶静寻进入一个包厢。
推门而入时,何岁音从门缝中瞥见李昙的面孔。
她的心一下子凉下来。
何岁音拿出手机,给叶静寻拨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寻寻,你在哪呢?”
“岁音,我在外面呢,怎么了?”叶静寻的声音如往常一样。
“我有事跟你说,你忙吗?我来找你。”
“岁音,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们改天见,或者晚点我给你回电话?”叶静寻的声音带了一丝迟疑。
何岁音轻轻答了一声“好”,然后挂断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
她始终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冷静地离开了会所。
出了门,楼下烟雾缭绕。
沈良湛见何岁音出来,他熄灭烟头,笑着走近。
“岁音,我送你回去吧。”
何岁音摇摇头,“不需要。”
“你不是怀孕了吗?还能喝酒,还喝那么多?”沈良湛终于问出刚才一直想问的话。
“现在没有了。”何岁音答道,心想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
沈良湛大惊:“才一个多月就……”他眼中透着心疼,“你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的。”
“晏景宸居然放任你喝这么多酒,他是不是在家里对你不好?”
“没事,谢谢关心,”何岁音说:“至于孩子,可能是无缘吧。”她表现的很平静。
“那有空去喝一杯吗?”沈良湛的桃花眼闪烁着期待:“喝茶。”
何岁音望见晏景宸的车从眼前驶过,无法得知车窗后的眼神。
或许,他正在注视着她吧。
原本想拒绝,可此时,她却轻轻扬起笑容,对沈良湛说:“好。”
晏景宸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何岁音被笑意染过的眼角眉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