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岁音下拉着屏幕,一目十行地几乎看完了所有评论。
看得出,有粉丝、也有路人、甚至还有现实朋友。
认清自己和晏景宸的关系后,她确实有过一瞬间的沮丧。
但和她真正想做的事情相比,那点情绪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如果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她根本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只是,何岁音想起温群梦提到的“柳殊”这个名字。
满城风雨?且和晏总有关?
这又是怎么回事,她一点也没听说过。
得找个机会,向金助理打探一下。
那天之后,何岁音忙于律所的翻译项目,以及照顾叶静寻的情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而晏景宸,也有一周之久没有和她联系。
开会时,何岁音观察到李昙依旧如常,该严肃时严肃,合适的时候也能开几句玩笑,看来这种事情对男人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至于叶静寻,何岁音能感觉到,她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竭力在李昙面前维持平静如常,可两人每一次见面,对她来说,都是一次阵痛。
工作的时间转瞬即逝,又到周末。
这一周,从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是清晨起床、凌晨入睡,其余时间几乎都被工作占满。
何岁音只有在开车的时候,才能让大脑稍微喘口气。
这几年,她一直都是如此高强度工作,早已习惯工作填满了她的生活,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比如,和晏景宸的聊天对话框还留停在上次他请大家吃饭那天。
至于温群梦的那条红宝石项链,以及众人暗中对两人关系的揣测,他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不过无所谓,认识晏景宸到现在,何岁音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
只是,何岁音拒绝了晏景宸提议周末试婚纱的邀请。
晏景宸显然有些意外,他在电话里特意强调,是想“为她挑选合适的婚纱”,而何岁音说两人线上沟通就行,让他直接把对接的店员联系方式发来,她直接看图片挑选。
等选好了,再去店里试尺寸。
这样更有效率。
反正也不过是走个婚礼的流程,又不是什么“有情人终有眷属”的浪漫戏码。
晏景宸没再坚持。
“好吧。”晏景宸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周日晚上有个商务晚餐,你得出席,是上次和宣总一起谈的项目。”
“没问题。”何岁音对于工作一直尽心尽力。
周日晚上,何岁音挑选了一套剪裁合体的的定制黑色套裙,配上淡烟熏妆,准时抵达会所。
这是宣白梁的私人会所。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何岁音穿过灯光柔和的长廊,来到琳琅满目的吧台前。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背影修长而清俊。
看到背影的那一刹,她脑中警铃大作。
为什么沈良湛会在这里?
虽然两人已经说清楚,但是不安如阴影般笼罩在何岁音心头。
何岁音硬着头皮走过去,选了一个座位坐下。
服务生说让她稍等片刻,宣总马上就到,同时问她想喝什么。
何岁音摆摆手,什么都不要。
说好的晚餐,却引她来吧台。
然后让她单独和沈良湛同处一个空间。
宣白梁这个人就没安好心。
沈良湛听到动静,回头一下就看到了她。
他眼神先是一亮,又如烛火瞬间熄灭。
何岁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沈良湛也没有主动说话,于是她只得率先开口:“沈先生,你好。”
沈良湛这才微笑道:“何……小姐,好久不见。”
“是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我是同母亲一起来的,来谈合作。”沈良湛解释说。
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宋玉。
何岁音没有再接话,她拿出随身带的ipad,投入工作,偏不遂想看笑话的人愿。
果然,不一会儿,宣白梁就出现了,他脸上洋溢着热情,亲自带何岁音与沈良湛二人来到上一层的一个包房,长方形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刺身,晏景宸和宋玉也已经落座,正在交谈。
刚才安排的独处,果然别有用意。
真是个坏老头。
“晏总,宋总。”何岁音打了招呼,被安排和沈良湛坐在一起。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欣然坐下。
而宣白梁,则坐在了晏景宸身旁。
晏景宸面色微有讶异,但没有出声。
宋玉心知宣白梁没安好心,但是她也不能在座位安排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表态不满,于是开口介绍自己的儿子,沈良湛。
“早就听说宋编剧的儿子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年轻钢琴家,今天见到,果然非同凡响。”宣白梁笑着说。
“宣总过奖了。”沈良湛淡淡回应。
“听说何小姐与良湛也早有交情,不介意坐在一起吧?”宣白梁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又看了一眼晏景宸的反应。
何岁音笑道:“当然不介意,宣总的会所,是我去过的最别致的。”
“是吗?”宣白梁哈哈笑道:“那何小姐今天可要多陪我喝几杯。”
“没问题。”何岁音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