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用完午膳回到那家客栈,继续探讨那封遗诏。
“这应该很清楚了吧,朝颜师妹死后让她儿子来继承皇位。”槲枳吃着点心说。
“你是不是傻,像这种圣旨应该放在宗人府而不是将军府。”
“师弟的意思是这遗诏没有被宣读过?那为何这上面已经盖了印章?”
“那不就是在宣读前被人悄悄替换了,放入将军府了呗。”
“攸漓,你似乎对皇室的事很了解。”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些是记忆里本来就有的。”
“师妹,你在哪找到的这封遗诏?”
“在朝颜师妹床边的暗格里,和那枚锦鲤玉佩一起找到的。”
“看来确实要进宫一趟了,师尊你觉得呢?”故栖有心里想要卿徽多说说话,一直有意无意的想要卿徽参与一下。
可每次,卿徽都是一个“嗯”字就把他打发了,这次也毫不意外。
卿徽一锤定音后,众人就各自回到了房间。唯独攸漓一个人溜到大街上到处闲逛。
“瑾珸?瑾珸?”
『本少主不在!』
“五块灵石,找你有正事。”
“什么正事啊。”瑾珸突然幻化出来,坐在攸漓的肩膀上。
“不是不在吗。”
“本少主从未说过不在,说什么事。”瑾珸昂着脑袋,扭过头去。
“京城的烟火铺都在哪?”
“本少主怎么知道。”
“所以让你调动你的耳目去找啊,你又不属于仙神应该是不会被反噬的。”
“不够。”
“二十块灵石。”攸漓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动手。
“成交,等着。”
说完瑾珸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口诀。
眉间散发出无数根白色的丝线,沟通着整个京城里所有的影子。
“城北两家,城东一家,城南一家。”
“吃吧。”攸漓把灵石挨个递给趴在他手上的瑾珸。
“你要想清楚啊,枍朝烟火最为稀缺珍贵,最好的最高便要千金,皇室都没那么铺张。”
“师尊值得最好的,而且本君最不缺的就是钱。”
烟火铺——
“掌柜的,把你家所有的烟火全都拿出来。”
攸漓雇了几十个个壮汉帮他抬箱子,浩浩荡荡的进了烟火铺。
“客官确定全都要吗?”
“确定。”随即拍拍手,那几个壮汉打开了木箱。
顿时整个店铺里头金光四射,掌柜的用袖子遮挡住眼睛,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着。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把店里所有的烟火都拿出来。”
“交给他们就行。”攸漓指了指身后的壮汉,随后领着剩下的壮汉走向其他的烟火铺。
『你刚刚是不是给多了?』
“多了就当积德送他了。”
『壕无人性啊,你可以当我爹吗。』
“想的倒美。”
一个下午攸漓跑遍了京城所有的烟火铺,以一人之力包下了全城的烟火。
等到傍晚时分,攸漓回到客栈,就发现故栖和槲枳正在比衣服。
“你们在干嘛?”
“小师弟,你上哪去了?师尊给我们买了新衣让我们过年。”
“师弟,你的在师尊那。”
“噢,好。”攸漓快步跑上楼,敲了敲卿徽的房门。
“师尊,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攸漓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卿徽一身珊瑚色红衣坐在床边上看书。
眼角的红痣和红衣熠熠生辉。
“你的在那。”卿徽指了指茶桌上叠放整齐的衣服。
“好!谢谢师尊,我待会儿也有礼物要送给师尊一人!”攸漓欢乐的回答。
“好。”
“还有,师尊穿艳色好好看!”攸漓扬起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烫得卿徽心跳漏跳了一拍,目光连忙闪开。
等三人换好衣服,卿徽披了件斗篷带着他们出去玩了。
四人衣服颜色都是一样的,走在一起当真像极了一家人。
四人随着人流走,街上灯火通明,三千华灯点亮了黑沉的天空,千言万语温暖了寒冷的冬夜。
“时辰到了,天神要下来赐福了!”
“希望来年风调雨顺,希望枍朝世世永存!”
最高的占星楼上,一点星光璀璨耀眼,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后,一道倩影款步走来。
馥雪身穿丹色拖尾对襟广袖金丝襦裙,头梳飞天髻,脸戴面纱,踩着流光缓缓落到瞻星楼楼顶。
眼睛微微垂下睥睨着楼下的苍生。
“那是馥雪尊主!?”槲枳忍不住惊叹。
馥雪往前跨几步随后用力一踩栏杆,向地上的人群飞去。
五彩的拖尾在空中飘零,馥雪就如同一只凤凰般降临人世。
她摘下头上的牡丹单手捧到嘴前,轻轻一吹,牡丹花瓣四起,随风飘入人群中。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每个人都想要拿到含有功德的花瓣,街道上的声音迎来了新的高潮。
馥雪脚尖轻点街道中央的木桩,闭眼作祈祷状,道路两旁的花朵竞相开放,然后花瓣被吹散,无数的花瓣围绕着馥雪。
“愿世人前程锦绣,康乐永存。”话落花瓣炸开,如雨落下,将地上的凡人沐浴在功德花瓣之中。
几人正看的入迷,恍惚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故栖师弟。”允麟的声音突然传来。
“允麟师兄,你不是在东海吗?”故栖鞠躬作揖。
“我被师尊揪回来护送馥雪尊主下凡,走带你去玩啊。”
故栖看了看卿徽,似在犹豫。
“见过大司命,您的首徒我可否带走?”
“嗯。”
“去哪玩啊,我也要去!”槲枳兴奋的喊着。
允麟笑容立马僵硬在脸上,被迫带着槲枳一起走了。
攸漓刚想叫卿徽,一转头就发现被易容的馥雪先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