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
师徒四人准时出发,在皇宫的屋顶上飞檐走壁,利用布防图躲过所有巡逻守卫。
“我们这下趟凡间,回去肯定功德都要扣没啦!”槲枳贴着墙根绝望道。
“师妹,看开点,毕竟我们一直翻人家墙头,扣功德很正常。”
“大师兄,这占星楼周围的宫墙怎么那么高!”
“回去我一定亲自盯着你修炼。”
槲枳:●v●放过我吧!
“门没锁,小心些。”
“好的,师尊。”
『我发现了,卿徽不说话,你也不说话;卿徽一说话,你就一定会接话。』
瑾珸突然兴奋的说出他发现的规律。
“哪有那么多话,睡你的觉去。”
“这里面好多灰!”
故栖踮着脚尖,看着周围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占星楼内白沙随风飘起,中央的地上是一个八卦阵,周围到处散落着各色的瓶瓶罐罐。
四人往内室走,里面全是蜡烛架,入目便是被供奉的一座牌位,牌位后面挂着一幅画像。
攸漓打开火折子照亮画像,画像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朵玉兰,站在层层叠叠的白沙后面,轻抬眼皮注视着前方。
“少司命!”槲枳震惊的喊了出来。
“小声些。”故栖一个眼尾瞟过去,槲枳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己的嘴,溜到卿徽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那幅画像。
卿徽微微蹙眉,想着回到缌蓉宫后再传信问问云禔具体情况。
攸漓联想到之前云禔说自己下凡历劫一事,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他估摸着这就是云禔历劫的身份。
那么要找的那个女子有可能就在皇宫里,但皇宫最不缺的就是女子该到哪里去找呢?
“看看周围吧,有没有什么线索遗漏。”故栖带着槲枳往外走。
卿徽踱步到八卦阵中央,把手隐在宽大的袖口之下,悄悄的掐算起来。
既然云禔身为凡人时能够在凡间掐算,那么同样我也可以,只是身为神可能会被反噬些。
夜空中的星星随着卿徽的掐算悄然移动着,直到卿徽停止后才归于平静。
卿徽强忍着口中的血腥,努力平稳身躯不让徒弟们看出来。
异世之魂,怪不得云禔会帮她篡改因果。
枍朝先太后,当今圣上亲母,盛林将军的独女盛寒朝,字朝颜,异世之魂。
奇怪,为何整个枍朝会有那么多人跟朝颜的气息一模一样。
身份已然清晰,就剩无量功德了,跟那被篡改的因果有关系吗?
“走吧,没有线索了。”
“是,师尊。”攸漓跑到卿徽身边,招呼另外两个过来。
奇怪,师尊的脚步怎么有些轻浮,出什么事了。
『你师尊身上有血腥味哦。』瑾珸看着卿徽的影子好意提醒攸漓。
攸漓听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搀扶住卿徽的胳膊,熟稔的把卿徽环到自己的怀里。
“师尊,怎么样了?怎么无缘无故的受伤了?是哪个不长眼的畜生伤了你?”
“无碍。”
无碍,又是无碍这两个字!人都站不稳了还要说无碍,别人的看法就如此重要吗?
攸漓越想越气,把卿徽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放,俯身弯腰将卿徽打横抱起,脚尖点地跃上房顶。
但攸漓不知道的是卿徽假装没事,并不是多么在意别人的看法。若是在意就不会在他自己明知唱不好戏的前提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
假装没事,假装自己强大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使然。
看到师尊被攸漓抱着跳上房顶,槲枳下巴都要惊掉了。
“他,他,他们……”
“你还小,不要想这些,快跟上师尊他们。”
故栖说完跟着一起走了,留下呆若木鸡的槲枳傻傻的站在原地。
回去的路上攸漓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卿徽本就是一个话不太多的人,所以两人间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卿徽在攸漓怀里,四处张望,看到一缕黑气往太庙的方向去了。
“攸漓,放为师下来。”
攸漓心里再气,也一声不吭的把卿徽放了下来,但还是将卿徽紧紧护在怀里。
“怎么了?”后面追赶的二人见他们停下问道。
“有黑气。”
“黑气?!”槲枳诧异的东张西望道,“在哪呢?这种东西我还只在书里瞧见过。”
“要去看看吗?师尊。”故栖抓着槲枳的衣袖防止她太好奇掉下去。
“去看看。”卿徽话音刚落,攸漓再次抱起卿徽往太庙方向去。
“不用,为师自己……”
“你自己不行!师尊观察四周就行,徒儿抱着师尊不累。”
瑾珸在攸漓的神识中无语凝噎的看着几个在他面前兴奋到满地打滚的小人。
『你确实不累,这对你不是一种惩罚而是你自己要来的奖励。』